就在耗子的拳頭即將砸到王振臉上時,王振動了。
他的動作并不快,甚至有些笨拙,但卻異常精準(zhǔn)。
他微微側(cè)身,躲過了耗子的拳頭,同時右腳閃電般地踹出,正中耗子的膝蓋窩。
“嗷!”
耗子慘叫一聲,重心不穩(wěn),一條腿跪倒在地。
王振沒有停手,欺身而上,左手抓住耗子的頭發(fā),將他的腦袋狠狠地往地上一按!
“砰!”
一聲悶響,耗子的額頭和堅硬的水泥地來了個親密接觸,頓時血流如注。
整個過程,發(fā)生在電光火石之間。
周圍的人群全都看傻了。
這……這還是那個懦弱無能的王振嗎?
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能打了?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!”耗子疼得齜牙咧嘴,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王振掐著他脖子的手,如同鐵鉗一般,他湊到耗子耳邊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,森然說道:“我不僅敢打你,我還敢殺了你。上個月十五號晚上,你在城東的**里出老千,被人抓住了,對嗎?”
耗子的瞳孔猛地收縮,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王振。
這件事,是他最大的秘密,王振是怎么知道的?!
“你要是再敢惹我,我就把這件事捅出去?!蓖跽竦穆曇?,像是來自九幽地獄的魔鬼,“到時候,**的人會怎么對你,你應(yīng)該比我清楚?!?/p>
耗子渾身一顫,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。
他毫不懷疑,如果這件事泄露出去,**那幫心狠手辣的人,絕對會把他剁碎了喂狗。
恐懼,瞬間戰(zhàn)勝了疼痛和憤怒。
“我……我錯了,振哥!我錯了!”耗子哆嗦著求饒,“我再也不敢了!求你放過我!”
王振冷哼一聲,松開了手,像扔垃圾一樣把他甩到一邊。
他蹲下身,默默地?fù)炱鸬厣媳徊扰K的頭花,用袖子一個個擦干凈。
周圍的人群,看他的眼神已經(jīng)徹底變了。
敬畏、好奇,甚至還有一絲恐懼。
剛才那幾個猶豫的女孩,此刻也走了回來。
其中一個膽子大點的,遞過來一張五塊錢的鈔票,小聲說:“老板,那個……那個頭花,我還要一個?!?/p>
“我也要!”
“我也要一個!”
有了第一個,就有第二個、第三個。
剛才還無人問津的小攤,瞬間變得火爆起來。
不到一個小時,十幾個頭花,銷售一空。
王振數(shù)著手里皺巴巴的鈔票,一共七十五塊錢。
這是他的第一桶金。
雖然不多,但意義非凡。
夜深了,王振收了攤,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晚風(fēng)吹在臉上,帶著一絲涼意,但他心里卻是一片火熱。
他知道,這只是一個開始。
回到家,他把錢小心翼翼地放進(jìn)一個鐵盒子里,然后躺在床上,開始規(guī)劃下一步。
有了啟動資金,他要去一趟省城,去那個全國聞名的服裝批發(fā)市場。
那里,才是他真正的主戰(zhàn)場。
接下來的兩天,王振沒有再出攤。
他把自己關(guān)在家里,用那七十五塊錢,買了更多的布料和工具,夜以繼日地趕制頭花。
有了第一次的經(jīng)驗,他的動作更快,設(shè)計也更大膽。
兩天后,上百個款式各異的頭花,堆滿了整個桌子。
而此時,距離張強(qiáng)給的三天期限,只剩下最后一天了。
這一天,王振沒有去夜市。
他背著一大包頭花,直接去了市里最繁華的百貨大樓。
他要玩一把大的。
百貨大樓門口,人來人往。
王振找了個顯眼的位置,剛把攤子鋪開,就被一個戴著紅袖章的保安盯上了。
“哎哎哎!干什么的?這里不準(zhǔn)擺攤!”
王振笑著遞過去一根煙,說:“大哥,行個方便,我就擺十分鐘,賣完就走?!?/p>
保安接過煙,臉色緩和了一些,但還是搖了搖頭:“規(guī)定就是規(guī)定,不行?!?/p>
王振也不糾纏,收起攤子,走到了百貨大樓的側(cè)門。
他等在那里,像一個耐心的獵人。
很快,一個穿著時髦,看起來像是領(lǐng)導(dǎo)的女人,從大樓里走了出來。
王振眼睛一亮,立刻迎了上去。
“這位大姐,請留步!”
女人停下腳步,疑惑地看著他。
王振打開布包,露出了里面五顏六色的頭花。
“大姐,我是個下崗工人,家里快揭不開鍋了,這是我媳婦兒在家做的頭花,想拿到你們商場來賣,您看能不能給個機(jī)會?”
他的姿-態(tài)放得很低,言辭懇切,很容易讓人心生同情。
女人看了一眼那些頭花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這些頭花的款式,確實比商場里賣的那些要新穎、漂亮得多。
“我們商場,不收私人的東西?!迸藫u了搖頭,但語氣并不像剛才的保安那么強(qiáng)硬。
王振知道,有門兒!
他立刻從包里拿出一個設(shè)計最別致的蝴蝶結(jié)頭花,遞了過去。
“大姐,我知道規(guī)矩。這個頭花,就當(dāng)我送給您的。您要是覺得好,就幫我跟領(lǐng)導(dǎo)美言幾句。您要是覺得不好,就當(dāng)交個朋友?!?/p>
女人猶豫了一下,還是接過了頭花。
她把頭花在自己頭上比了比,鏡子里,那別致的頭花讓她整個人都顯得年輕了幾分。
她心動了。
“你等一下?!?/p>
女人說完,轉(zhuǎn)身走進(jìn)了百貨大樓。
王振的心,提到了嗓子眼。
成敗,在此一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