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10
他從來都沒有鹿笙去過民政局,又怎么可能會有離婚證?
秦書白太陽穴一陣鈍痛,痛苦的蹲下身子。
對了。
空白的離婚協(xié)議。
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已,全身抖的厲害。
“書白,我相信你,不會變心?!?/p>
她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。
可偏偏,他裝作視而不見。
臥室門被推開,秦母打著哈欠走了出來,見到蹲在地上的兒子一愣,在看清那本結婚證后,嘴角浮上笑意。
“她可終于走了,占著茅坑不拉屎,我們秦家的媳婦,可不是她那種野雞能做的!”
秦書白眼眸猩紅可怖,顫著身子,聲音沙啞。
“你竟然知道?”
“當然,我給了她五百萬,還勉強把她打發(fā)走?!?/p>
秦母翻了個白眼。
“不可能,區(qū)區(qū)五百萬,她才不會為了錢拋下我!”
秦書白低聲怒吼,牙關咬的咔嚓做響。
命令秘書盡快去調(diào)查鹿笙的一舉一動,以及離開的路線。
就算是天涯海角,他也要將她找回來!
“奇怪了,你讓那個小丫頭片子生孩子,又找鹿笙干什么?離都離了,以咱們秦家的條件,什么樣的找不到?等會媽就給你安排相親......”
秦母說著,推送微信名片,被暴怒的秦書白一把搶過手機扔在地上摔了個粉碎。
“這輩子我的心里只有鹿笙一個人!”
他偏心喬煙雨,那是因為她懷著孩子!
如果她沒有懷孕,他根本不可能讓她來進秦家的門!
秦書白心中憋悶,抬腳踹翻了木凳。
余光瞥見了治療腎病的藥片。
對了,還有她父親!
鹿笙是不會丟下正在透析治療的父親離開京北的!
他狂踩油門,眼神癲狂的沖進醫(yī)院。
曾經(jīng)他專程找人看護的vip病房如今已經(jīng)空空如也。
“這房間里的病人呢?怎么不在?”
全院上下,無人不知里面是秦書白的岳父,自然格外慎重。
“秦總,鹿老先生早就離世了啊。他是被喬小姐拔掉了氧氣面罩,短時間供養(yǎng)不足,活活憋死的。”
青筋暴起的手掌緩緩松開,他宛如被冰封住,愣愣的站著,連呼吸都驟然停止了。
怎么可能呢?
喬煙雨,拔掉了鹿笙父親的氧氣面罩?
她們不是多年好友嗎?
“而且......”小護士看著他發(fā)白的臉色,故意說道,“笙笙姐還查了捐獻記錄,臉色特別差,哭了好久呢!”
她是鹿笙的手下實習生,知道腎源的事情后,就莫名討厭秦書白。
正好讓她抓到這個機會,當然要旁敲側(cè)擊一下。
秦書白腦海忽然炸開,破碎的記憶逐漸連成線,依次鋪開。
他突然想起來,鹿笙那天紅著眼睛質(zhì)問自己腎源的事情。
原來,那個時候,她父親就已經(jīng)死了。
可偏偏自己還以為能瞞天過海,說她不懂事!
秦書白心臟倏地發(fā)痛,嘴巴喃喃的張著,卻發(fā)不出來任何聲音。
走廊遠處,秘書喘著粗氣。
“秦總,夫人的蹤跡暫時還沒有找到,不過,我們發(fā)現(xiàn)了最新的視頻錄像,恐怕內(nèi)容會打敗您的想象。”
秦書白下意識推開,他現(xiàn)在滿腦子里只有對鹿笙無盡的愧疚,什么錄像帶視頻都沒有心情看。
可秘書眼疾手快,按下了播放鍵。手機里的聲音驟然響起,他全身一僵,錯愕的扭頭望去。
這,這些都是什么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