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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北。
醫(yī)院病房內(nèi)。
秦書白脫下笨重的無菌服,視線掃過護士遞來的報告,利落簽下名字。
這場手術(shù)做的很成功,孩子保住了,沒有任何問題。
他疲乏的揉著眉心,下意識去搜尋鹿笙的身影,隨后露出一抹恍然的笑意。
也對,她現(xiàn)在肯定忙著在家里煲雞湯吧。
秦書白背對著病房,模樣隱晦暗沉。手搭在窗臺旁,修長的手指夾著煙,發(fā)出點點猩紅的光。
其實,他原本是討厭喬煙雨的。
可她天天向自己報備,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,恰好彌補鹿笙加班不在時他孤獨的缺口。
久而久之,他便也就習(xí)慣了。
直到那天,他淋雨后高燒不退,想要聯(lián)系鹿笙回來照顧自己。
她五臺手術(shù),根本沒有時間。
意識愈發(fā)模糊,秦書白看見房門被推開,喬煙雨帶著退燒藥出現(xiàn)在他面前。
再醒來時,喬煙雨衣不蔽體的躺在他懷里。
那份被抑制的萌動破土而出,他們瘋狂了整整一夜。
直到結(jié)束,秦母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他悲催的煩心,眼神落在喬煙雨平坦的小腹上。
既然鹿笙不能懷孕,那就讓喬煙雨生下孩子,再交由她撫養(yǎng)不就好了?
......
秦書白嘴角噙著淡然的笑意,十分滿意自己的決定。
這段時間,鹿笙沒少和她生氣。
肯定是礙于面子而已。
等他回去,再好好補償,哄哄就好。
腳步聲逐漸清晰,他欣喜的轉(zhuǎn)過頭去,眉頭輕蹙,聲音夾雜著一絲不悅,
“你怎么起來了?我不是讓你照顧好身體,不要影響孩子嗎?”
要不是她非在酒吧里說按耐不住,勾引自己,他也不會情難自控,差點流產(chǎn)。
喬煙雨眼淚唰的一下流了出來,雙手揉拽著衣角,怯怯的問道,
“書白,我知道自己只是傳宗接代的工具人,可還是天真的想要陪在你身邊?!?/p>
秦書白莫名覺得一陣煩躁。
“你要是想哭就哭吧,我還有事?!?/p>
笙笙還在家里等著自己。
秦書白干凈利落的轉(zhuǎn)身離去,絲毫沒有注意到背后怨毒的眼神。
興沖沖的踏進別墅,找了整整一圈,都沒有見到鹿笙的影子。
別墅空蕩的可怕。
房間里,她的物品都整理的干干凈凈。
自己曾經(jīng)送過的禮物安靜疊放在角落里。
而她的貼身衣物和書架里的學(xué)術(shù)文件全都被拿走了!
這些文件是她多年來的心血,無論走到哪里都帶著。
也就是說,她不是在和自己小打小鬧。
而是真的離開了。
他眉心狂跳,腦海里瞬間閃過那日鹿笙整理行李的模樣,強烈的不安感吞噬了整個神經(jīng)。
指尖掃過廚房臺面,冰涼如也。
也就是說,鹿笙根本就沒有聽他的話煲湯。
而是回到別墅就匆匆拿著行李箱離開了!
他的眼神空洞無光,失神一般的愣在那里,久久都不能回過神來。
離婚證啪的一聲,掉在了腳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