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夜晚,阮清禾失魂落魄的回來。
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的醫(yī)院門。
這時,正好撞見回來的阮瓷月,她興高采烈地舉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鉆石,在阮清禾面前炫耀:
“好看吧?見寒哥送我的!明天就是婚禮了,他一開心包下了全場所有的拍品!”
接著,她嗤笑一聲。
“誰讓你不去啊?清禾姐,你可別到了晚上,一個人躲在被子里偷偷哭哦?!?/p>
她的話,阮清禾一句也聽不清。
她只是淡笑一聲,回了句,“是嗎?我不稀罕。”
暖光下,只剩下一道瘦弱薄涼的背影。
她一步一步僵著走向狹小的保姆房。
聞見寒望著這一幕,忍不住蹙緊了眉頭。
阮瓷月離開后,他攔住了阮清禾,冷聲問她: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阮清禾,今晚的拍賣會是你自己不愿去,現(xiàn)在為了一顆鉆和瓷月置氣,有必要嗎?如果你非吵著要,我可以給你再買?!?/p>
“只是,我不希望明天的婚禮出現(xiàn)任何意外?!?/p>
阮清禾指尖泛白,一點點攥緊肉里。
她忽然想,今天......應(yīng)該是最后一次見聞見寒了吧。
畢竟,明天的婚禮,她不會去。
頓時,眼眶里蓄滿淚,紅了大半。
“那我就不去了?!?/p>
阮清禾抬起眸,水珠下的睫毛閃閃發(fā)亮,“聞見寒,只要我不去,你們的婚禮就不會有任何意外發(fā)生?!?/p>
那一刻,聞見寒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緊緊揪著。
她眼底的死寂,像冰水灌進他肺里,疼得他發(fā)不出聲
可他還是硬生生壓抑住那股異樣,冷著眸道:
“阮清禾,你以為你不想去就能不去了嗎?”
“瓷月想看你跳舞,明天的婚禮,你必須按時到場!”
阮清禾打斷他——
“好,我知道了?!?/p>
話落,阮清禾轉(zhuǎn)過頭,不再看他。
她怕她再多看他一秒,就會被那股難以壓抑的酸澀淹沒。
一縷頭發(fā)絲黏在了阮清禾耳邊,她別在耳邊,眸間清冷。
三年前的那個真相,好像沒有任何意義了。
她張了張唇,話就在嘴邊,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聞見寒的婚禮,就在明天。
她曾經(jīng)狠心拋棄了聞見寒,圈內(nèi)爆出和他死對頭數(shù)不清的緋聞,甚至不惜以假死逼他死心。
她又在聞母樓下跪了七天七夜,三年以來無數(shù)個日夜的卑微、祈求。
可這一切,全都沒了意義。
她的媽媽......死了。
她人生中唯一的親人,為了不讓她受苦,自己親手拔掉了呼吸器!
明明再晚一天,再晚一點點,她就可以帶著媽媽永遠地離開這里,徹底忘記這一切!
為什么......上天要這樣對她?
她只是不想過得那么苦,很難嗎?
阮清禾鼻尖一澀,什么都沒說。
如今,她沒必要待在聞家了。
“還有......你剛剛?cè)ツ牧??為什么這么急?”聞見寒望著她孤零零的背影,眼底竟多了一絲心疼。
“我沒有義務(wù)告訴你?!?/p>
阮清禾扯了扯嘴角。
說完,她轉(zhuǎn)身離開。
聞見寒蹙緊眉頭,心里升起一股不安,剛要追去問清楚,就被一個電話打斷——
“見寒哥,我剛剛好像吃壞肚子了,好疼......”
“好,你等我?!?/p>
聞見寒沒再多想,匆匆掛斷電話離開。
婚禮一早就開始,所有人都在忙活,沒人在意到,那個小小的保姆房,少了個人。
一個小時后,阮清禾提著行李箱,站在機場門口。
婚禮剛剛好開始。
全世界滿屏的屏幕都在播放著他們結(jié)婚的畫面,聞見寒身著一襲西服,整個人氣質(zhì)非凡,瀟灑挺立。
花團錦簇下,他小心翼翼牽過阮瓷月的手,落下一個克制又矜持的吻:
“瓷月,我愛你?!?/p>
阮清禾收回視線,忍住內(nèi)心的酸澀,上了飛機。
“京市,再也不見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