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數(shù)十輛賽車停在起點,她的手緊緊攥著方向盤,隨著裁判一聲槍響,都一瞬間沖了出去!
三年沒碰賽車了,可阮清禾的技術(shù)卻沒怎么下降。
一圈過去,她超了不知多少人,到了最后一圈,只剩下阮瓷月一個人。
可她始終擋在阮清禾車前,嚴嚴實實。
直到一個極速轉(zhuǎn)彎點,阮瓷月卻突然減速,眼看著即將撞上她的車,阮清禾猛的踩下剎車。
可車毫無反應(yīng)!
那一刻,阮清禾的心被揪到了嗓子眼。
剎車......失靈了。
她想避開阮瓷月的車,往一個草坪里慢慢減速,正準備打著方向盤,面前的車卻猝不及防撞了上來!
“砰!”
碰撞聲震耳欲聾,阮清禾的車被一整個側(cè)掀,她卻被狠狠壓在了車底下,鮮紅的血液瞬間染紅了賽道。
好疼......
她剛抬頭,視線就僵僵定格住了——
聞見寒拼了命沖過來,毫不猶豫護在了不遠處的阮瓷月,望著她的一點點皮外傷,眼底全是心疼。
“疼不疼?都說了不要玩這么危險的游戲,你知不知道,我有多擔(dān)心你?”
阮清禾的心仿佛被針扎了一下又一下。
鮮血不停的流,她卻猶如沒了知覺。
她忽然想起八年前,她第一次玩賽車時,聞見寒親手教她怎么開,數(shù)十輛車子一同護著她,生怕她受一點傷害。
如今兩車相撞,她整個人都被壓在車底,渾身是血,聞見寒卻對這一切視而不見。
阮瓷月低著頭,委屈到了極致:
“阮清禾和我打了一個賭,只要贏了她,就再也不會打擾你了?!?/p>
“我不想讓她贏?!?/p>
聞見寒頓時冷笑出聲,眼底透著寒意,“我們本來就要結(jié)婚了,她也配打擾?”
“瓷月,就算這個賭她贏了,我也絕不會讓她干涉到我們兩個的感情?!?/p>
后面的話,阮清禾聽不清了。
只覺得腦袋嗡嗡。
沒有人起身去扶她,也沒有人給她遞一個關(guān)心的眼神。
她僵著身子站起,一步一步離開了賽車場。
血流了一地,經(jīng)過聞見寒時,也沒有一絲停留。
想解釋的話,早就被硬生生噎在了喉間,她不想去解釋了,誤會就誤會吧,不重要了。
所有人都幸災(zāi)樂禍看著。
只有聞見寒盯著她凄涼薄弱的背影,眉頭緊蹙。
之后的幾天,阮瓷月不停地使喚阮清禾。
她在暴雨天對著聞家樓下跪了整整一夜,光影下二人身影在窗臺交織,而她只是靜靜看著,忍著。
她同一支舞跳了數(shù)百遍,阮瓷月卻還是不滿意,逼著她穿上了最磨腳的高跟鞋。
她為她提包、拎衣服、穿拖鞋,甚至是......買套。
這一切,阮清禾全都默默忍著,毫無怨言。
就連聞見寒也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。
卻只望見了一片死寂。
阮清禾不在乎,也沒有多想。
這幾天,手機里每隔一天就會收到聞母發(fā)來的視頻——
媽媽的醫(yī)療設(shè)備被拔掉,又一瞬間接上,阮清禾就那樣眼睜睜望著媽媽的臉色, 一次比一次煞白。
直到有天,她再也沒有收到視頻。
一股慌亂、不安感彌漫上她整個心頭。
阮瓷月正要帶著聞見寒去拍賣會,她像平日里一樣命令道,“阮清禾,你怎么還不收拾東西?明天我和見寒哥就要結(jié)婚了!要是因為你耽擱了,你怎么賠償?”
阮清禾指尖攥緊。
她腦袋很亂。
下一秒,她瘋了般沖出大門。
攔了輛車,趕到醫(yī)院。
剛到樓下,收到了醫(yī)生打來的電話——
“阮小姐,這幾年你求著聞夫人要醫(yī)藥費的事......被你媽媽知道了。結(jié)果......她再一次被停掉醫(yī)療設(shè)備后?!?/p>
“自己親手......拔掉了呼吸器?!?/p>
手機屏幕亮起,是母親最后的短信。
“清禾,別再為我低頭了?!?/p>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