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長慶動作快的出乎陳西的意料,本來為了讓他們放心陳西是準(zhǔn)備自己吃根筍子給他們看的。
現(xiàn)在倒也省事兒。
吳大妮都來不及攔,就看著陳長慶從那龐臭的飯盒里撿了個花生米丟嘴里了。
聞著空氣中濃烈的臭味,看著陳長慶在那嚼嚼嚼,她第一反應(yīng)是想yue。
陳向東皺眉看著他爸爸花生米咽了,“咋樣?爸,好吃嗎?”
陳向南和陳向北也緊盯著陳長慶,等待答案。
陳長慶拍了拍手,“挺好的,花生米還有點脆,趁著還沒泡軟,三兒趕緊給爸挑出來,我等會喝一盅?!?/p>
吳大妮半信半疑的捻了根筍子,皺著眉塞進嘴里。
嚼吧兩下,爽脆的很,那油辣子浸著還怪開胃的,頓時就相信這臭不拉幾的東西煮出來肯定好吃。
看著爹媽都吃上了,瞧那樣應(yīng)該挺好吃的,陳向北也伸手撈了一口。
邊吃還邊嗯~
陳向東陳向南兄弟倆看弟弟一副吃屎都香的死樣子忍不住了,也跟著上手。
陳西心里暗罵,三兒三兒三兒,三兒你爹,你爹才是三兒。
嘴上乖巧應(yīng)下,“行,待會兒就給挑出來?!?/p>
她說著還看了看又準(zhǔn)備伸手的三兄弟,扭扭捏捏的說道,“爸媽,這東西吃了事兒可得保密?。?/p>
這東西你別看臭不拉幾的,外省來的,可貴著呢。
我那同學(xué)家里有錢有勢的,最好面子,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了,咱家得不著好?!?/p>
陳西編了個給人抄測驗卷子的謊言,也沒提名道姓,只說這是人家堵她嘴的謝禮。
這年月誰得了好處會在外頭瞎嚷嚷。
再說了,陳家人只管自己得實惠,別的才不在乎。
吳大妮看了看仨兒子,“吃了就忘了,知道了嗎?”
三兄弟連連點頭,他們才不管哪來的,吃進嘴就沒有這回事兒。
吳大妮倒是不懷疑陳西說謊,畢竟是自己棍棒教育大的,深信陳西不敢騙她。
沒看這死丫頭連盒臭筍子干粉條都不敢獨吞么。
陳長慶只關(guān)心他的下酒菜,“哎呀行啦,磨磨唧唧的,在耽擱我那花生米都泡爛了?!?/p>
吳大妮揮了揮手讓陳西去煮粉條。
咂吧著嘴看著陳西進了廚房,再想起那布袋子里的粉條,那么點東西哪夠吃。
想了想,去倉房扒拉了兩個大土豆,送去了廚房。
“那個……你爸和你兄弟干了一天活兒了,辛苦得很,男人飯量大,媽估摸著這粉條不夠分……”
陳西頭也沒抬的打斷了吳大妮,“媽,我知道,我要是真饞也不會把東西帶回來了,我等會烤兩個土豆吃就行,這粉條難得,都留給你們。
對了,我聽我那同學(xué)說,這粉條里面放上炸蛋更好吃,你們都辛苦了,咱家不是攢了雞蛋嗎?要不給你們弄幾個雞蛋。
這天熱,雞蛋也不禁放,你放心,我不吃雞蛋?!?/p>
炸蛋?聽著就費油。
吳大妮有些舍不得,可轉(zhuǎn)念一想,大熱天雞蛋確實容易壞,壞了不如自己吃了。
點了點頭,去屋里掏了五個雞蛋給陳西。
呵呵,還真沒有她的份。
不過陳西也不在乎,她把五個雞蛋攪勻,到了點菜油炸了七八個小巧又均勻的蛋。
然后燒一大鍋水,等水開了把粉條丟進去蓋上鍋蓋煮。
趁著院子里沒人,悄咪咪去廁所舀了一杯糞水拿進廚房。
粉條已經(jīng)煮的差不多了,陳西把一大盒配菜湯料倒進鍋里,再把那杯糞水也倒進去,再滴幾滴增臭劑,用筷子在里面順時針攪了逆時針攪。
想了想,又倒了雙倍的辣椒油進去。
三臭合一,鍋里熱騰騰的臭氣瞬間就發(fā)散開來,別說廚房了,滿院子都是臭味兒。
“yue~”
“嘔~”
在屋里挺尸等著吃飯的幾個人,除了陳長慶是真的聞不到,其他四人一個接一個的嘔出聲來。
隔壁陳長庚的媳婦,黃西翠隔著院墻就罵了起來,“吳大妮,你家煮屎啊,這么臭!”
陳西:對呀對呀~
“你家才煮屎呢!”
吳大妮叉腰對著隔壁噴,“嘴巴放干凈點,別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不忌口?!?/p>
“你,你個臭婆娘,沒煮屎你家搞那么臭,我這晾的衣裳都熏的龐臭了,你說咋辦?”
“咋辦?涼拌!”
“老娘家里臭雞蛋摔碎了,這臭味迎風(fēng)飄可怪不著我,我這臭蛋又不是摔你家衣服上了!
別是你偷奸耍滑,自己衣服沒洗干凈得了由頭往我身上扣屎盆子?!?/p>
吳大妮隔著院墻把黃西翠罵贏了,對著墻角啐了一口,扭頭捂著鼻子進廚房。
死丫頭,煮之前也沒說會有這么大味兒??!
不過也好,沒人對臭東西感興趣。
陳西已經(jīng)把煮好的粉都盛起來了,非常均勻的的五大碗。
其中三碗里一碗上面放著一個小炸蛋,另外兩碗上是兩個,邊上還有一小碟花生米。
聽著廚房外的動靜,陳西卡著吳大妮進門的時候拿筷子在其中一個碗里撈粉條,做賊心虛猶猶豫豫的準(zhǔn)備往嘴里放。
吳大妮大喝一聲,“你干啥?偷吃??!”
陳西嚇得筷子都掉了,滿臉通紅,手足無措的解釋,“媽,沒有沒有,我,我……
我離著灶臺近,聞著沒那么沖,就覺得臭香臭香的有點饞了?!?/p>
說著說著,她像是鼓起勇氣一般,討好的說道,“媽,讓我吃兩口吧,這油汪汪的看著就好吃。
這樣,這東西沒煮的時候哥哥他們都嫌棄,煮的時候又那么臭,說不定他們不愿意吃呢?
我……”
“閉嘴!”
吳大妮瞪了陳西一眼,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。
跟老娘耍心眼兒,你還嫩著呢!吃你的土豆去!”
這死丫頭對這臭東西饞成這樣,說不得之前就吃過!
之前的她可以不計較,但現(xiàn)在她吃一口,自己和男人兒子就少吃一口,可不能給她糟蹋了。
吳大妮把陳西攘到灶頭,扭頭對著外頭喊,“吃飯了,自己來端,一個個的都是老爺,等著我喂嗎?”
陳家三兄弟瞬間就出現(xiàn)在廚房。
嘖~
這廚房里彌漫著直沖天靈蓋的臭味兒,比他們在房間聞到的還要濃烈。
不過看著那紅彤彤油汪汪蓋著炸雞蛋的一碗粉,他們的眼淚差點從嘴角流下來。
吳大妮一人分了一碗,“端回自己屋里吃去?!?/p>
說著還瞟了一眼蹲在灶口啃土豆的陳西。
陳家三兄弟了然的點頭,端著自己的大海碗就匆匆走了。
生怕陳西多看一眼會看少兩口。
陳長慶站在家里的食物鏈頂端,向來往飯桌上一坐,就有筷子遞到他手上,怎么可能自己來端飯呢。
所以吳大妮把那碟花生米直接扣在其中一個碗里,然后一手端一碗扭屁股就走了。
陳西啃著土豆子,心里卻放起了五顏六色的煙花,噼里啪啦的炸。
她看著吳大妮那急迫的腳步,邪惡的笑了。
桀桀桀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