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君豪傲然的目光環(huán)視場中,不想錯過任何一個親戚羨慕討好的眼神。
看到云天河風(fēng)卷殘云般對付著眼前的食物,謝君豪的眉頭頓時擰了起來。
咚!
他重重的拍了下桌子,沉聲說道:
“云天河,大家都沒吃呢,就你一個人在那里吃吃吃。”
“沒吃過飯嗎?一點(diǎn)禮數(shù)都不懂!”
“我們家的臉,都讓你給丟光了!”
云天河頓時無語了。
他放下筷子,看向謝君豪,指了指桌上的那些菜,反問道:
“這一大桌子菜,有哪個是沒被動過的?”
“我吃點(diǎn)剩菜都礙著你了?”
場中眾人,頓時全都愣在了那里。
包括謝君豪在內(nèi)!
要知道,以前的云天河,可從來都是逆來順受。別說當(dāng)著這么多人的面兒,就是私底下,他也從來沒有頂撞過謝家任何一個人。
反應(yīng)過來后,謝君豪頓時暴跳如雷,指著云天河,厲聲罵道:
“你算個什么東西?”
“一個上門吃軟飯的,說白了跟要飯沒什么分別,也敢跟我這么說話?”
云天河往后靠在椅子上,淡淡的道:“我是你姐夫!”
“我姐夫?”謝君豪直接嗤笑出聲,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你配嗎?”
云天河冷笑一聲:“配不配,得問你姐,你說了不算。”
謝輕語已經(jīng)氣哭了。
她抹了把眼淚,起身向謝君豪道:“君豪,我還是不是你姐姐?”
從小到大,謝輕語是怎么寵他的,大家可都看在眼里。
當(dāng)著這么多人的面兒,謝君豪自然不好說出什么過分的話來,讓大家覺得他是個白眼狼。
所以,他只能干笑兩聲,道:“這是什么話?你當(dāng)然是我姐,永遠(yuǎn)都是?!?/p>
謝輕語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又問:“既然你還認(rèn)我是你姐,那我老公是你姐夫,有什么問題嗎?”
看著謝輕語對他的維護(hù),云天河心里一陣柔軟,忍不住再次牽住了謝輕語的手。
謝君豪聳了聳肩:“沒什么問題。”
云天河捏了捏謝輕語的手,柔聲道:“別生氣了,隨便他們怎么說,我不在乎的。”
謝輕語重新在椅子上坐下,淚眼朦朧的道:
“我在乎!”
“為什么他們能隨便欺負(fù)我?隨便欺負(fù)我的丈夫?”
“以前我狀況好的時候,我也從來沒有欺負(fù)過任何人?。 ?/p>
謝輕語傷心的樣子,讓云天河心里狠狠的抽了抽。
他緊緊握住掌心的玉手,一臉鄭重的道:
“以后不會了,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(fù)咱們!”
謝輕語此時卻又怎么會相信云天河的話,只當(dāng)云天河是在嘴硬。
她抽出手,趴在桌子上,香肩不住聳動,明顯是在壓抑的啜泣。
云天河冷眼看向謝君豪,眼中閃過一道攝人的厲芒。
謝君豪也不知道為什么,接觸到云天河眼中的厲色,他心里就是沒來由的一陣突突。
反應(yīng)過來后,謝君豪頓時有些惱羞成怒。
自己怎么能被這個要飯的廢物給嚇到呢?簡直莫名其妙!
不過,看到謝輕語已經(jīng)哭了,一時間他也不好再罵的太難聽,所以只是嗤笑兩聲,陰陽怪氣的向云天河道了句:
“我姐嫁給你,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!”
云天河冷冷一笑,直接回懟:“當(dāng)初也不知道,是誰非要把鮮花插在我這堆牛糞上的?!?/p>
提到這個,謝蘭蘭和謝君豪姐弟倆,可就有些心虛了。
他們對望一眼,目光都明顯有些躲閃。
吳昌輝可是已經(jīng)領(lǐng)教過云天河現(xiàn)在的鋒芒了,害怕云天河再爆出什么猛料來,急忙轉(zhuǎn)移話題:
“君豪,把你的益氣參勢丸給大家看看吧,好多人都還沒見過呢?!?/p>
場中馬上有人附和:“是啊,我們今天也沾君豪的光,見見世面。”
謝君豪把面前的木盒放到了轉(zhuǎn)桌上,示意大家隨便看。
木盒所到之處,自然又引來一片贊嘆聲。
謝君豪心里的怒氣,這才削減了兩分。
很快,木盒就轉(zhuǎn)到了云天河面前。
云天河打開木盒,捻起一枚藥丸,放到鼻端聞了聞。
這個舉動,頓時又惹來了謝君豪的嘲諷:
“你干什么?”
“這么多人看著呢,想偷吃啊?”
眾人一陣哄笑。
陳慧蓉沒好氣的道:“趕緊放回去,那么貴重的東西,別給我弄臟了?!?/p>
云天河把手里的藥丸扔回了盒子里,呵呵道:“一盒假藥而已,把你們緊張成這樣?”
這益氣參勢丸,也不是魏清和自創(chuàng),云天河現(xiàn)在想不起來自己從哪里看到過丹方,但是他也會煉制。
而且,他一聞就能聞出來,眼前藥丸的成分,跟益氣參勢丸八竿子都打不著,擺明了就是假藥。
聽到云天河的話,謝君豪頓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,大聲叫道:
“你放屁!”
“你憑什么說藥是假的?這可是我花了三十萬買來的!”
其實他剛才吹牛了,這盒藥他一共花了十萬不到,但是這并不影響他生氣。
哪怕十萬,也不是小數(shù)目啊。
還當(dāng)眾被云天河說是假藥,他怎么受得了?
云天河反問道:“這跟你花了多少錢有什么關(guān)系?”
“你就是花了一百萬,它也依然是假藥?!?/p>
說到這里,云天河嗤笑一聲:“而且,花的越多,豈不是說明你越傻?”
“你放屁!”謝君豪氣的眼睛都紅了,“真當(dāng)我不敢在這里打你?”
他起身指著云天河,厲聲道:“再敢在這里信口開河,信不信我讓你躺著出去?”
云天河聳了聳肩:“行吧,你說是真的就是真的吧?!?/p>
他掃了眼謝家那些人,語帶戲謔說道:“你們開心就好?!?/p>
“王八蛋,看我不打死你!”謝君豪咬牙罵了一句,抬步就準(zhǔn)備朝云天河沖。
“夠了!”謝東來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,怒吼道:“當(dāng)著這么多親戚的面兒,還嫌不夠丟人嗎?”
說完,他怒視云天河,指著門外道:“給我滾,現(xiàn)在馬上從我面前消失!”
謝輕語抹了把眼淚,頭也不回的往外面沖去。
“輕語。”云天河叫了聲,急忙追了上去。
他走到門口,腳下頓住,回頭指了指桌上的塑料袋,向謝東來道:
“岳父,那是我給您準(zhǔn)備的禮物,請笑納?!闭f完,就徑直離開。
“扔出去!”謝東來怒聲道:“把那個破袋子,給我扔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