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轉念一想,萬一人死了,我被抓,那不還是我更吃虧嗎?
我從前吃了那么多虧,現(xiàn)在該換人了。
老林總說,網絡是雙刃劍,但對我而言,向著我的永遠是有益的那一刃。
所以,在我爸媽找到寡婦陳,說服她上網指控我欠債不還且偷錢時,曾經罵我爸媽的那些話現(xiàn)在鋪天蓋地朝我而來,我也絲毫未懼。
老林急得連開三個大會,從公司直奔我家,風塵仆仆。
“欠債不還,偷錢,勾引有錢老頭……這些是真的嗎?”
“假的。”
老林松了口氣,“現(xiàn)在怎么辦?那是你爹媽,我頂多幫你發(fā)個澄清,一旦影響已經造成,公司隨時能和你解約?!?/p>
我笑了笑,“不用公司下場,給我批半個月的假就好,事情我自己解決?!?/p>
我的計劃。
半個月就足夠我實施和收尾了。
08
我拜托老林,幫我跟老板求來賬號的自主使用權。
老板不同意,除非我簽下合同——
如果我在自主經營賬號期間,傳出負面消息,對公司或其他主播造成損失,都要按價賠償。
老林勸我不要沖動。
我支走他,簽了合同。
我比誰都貪心,舍不得打拼而來的百萬賬號,但想要靠互聯(lián)網賺錢,我就必須解決家里那一窩自私帶著劇毒的下水道老鼠。
我給我弟發(fā)了信息,約他見面,但他帶了我爸媽一起來。
見到我,我媽就開始擺譜:“我告訴你,現(xiàn)在網上的人都在對你指指點點,你現(xiàn)在后悔,已經沒用了。沒有十幾二十萬,這事解決不了!”
我瞥了眼我弟那蠢樣,知道曝光到網上來逼我拿錢這事,多半是他的主意。
“給錢可以,家里那房子,得寫上我的名字?!?/p>
“蔡盼楠,你瘋了吧?”我弟大力拍桌,“那是老子結婚的婚房,你欠錢在先,現(xiàn)在還惦記我的婚房,你怎么那么下賤!”
我早已寵辱不驚,很是平靜,“爸,媽,你們的意思呢?”
“不行!”我媽反對。
“既然這樣,那我們之間就沒什么好談的了?!?/p>
我離開之際,我爸出聲叫住我:“房產證在我手里,只要你把錢匯過來,我就帶你去村委加名字?!?/p>
“爸!”我弟急得幾乎要掀桌,“那是給我的房子,你不能給她!”
我媽也跟著鬧起來,說建房子的錢也有她一份,質問我爸怎么不把她名字寫上去。
這還是我頭一次見他們三個人各執(zhí)一詞,互相攻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