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為了女友林雪,在工地搬了五年磚。她碩士畢業(yè)那天,挽著學(xué)生會主席,甩給我一萬塊錢,
讓我滾。「江浩,聞聞你身上的味兒,你配不上我了?!咕驮谶@時,工頭開著破皮卡沖過來,
聲音嘶?。骸附习澹∧阗I的那塊地拆遷了,九位數(shù)起步!」系統(tǒng)提醒我:「蟄伏任務(wù)完成,
新手財富引導(dǎo)員‘蘇晚晴’已就位。」1.毒辣的太陽烤著大地,空氣里都是嗆人的灰。
我赤著膀子,古銅色的肌肉上掛滿汗珠,混著塵土,在皮膚上沖開一道道溝壑。
肩上扛著一摞磚,沉得像座山,每走一步,腳下的拖鞋都發(fā)出痛苦的呻吟。
這是我為林雪掙學(xué)費和生活費的第五年,第六十個月。手機在褲兜里震動,是林雪?!肝??」
我把磚卸下,靠在墻邊喘著粗氣。電話那頭的聲音又冷又陌生?!附疲以趯W(xué)校門口等你,
你現(xiàn)在過來?!埂膏洁洁健乖捴v完了,直接掛斷。我看著自己開裂、嵌滿黑泥的手,
去工地的水龍頭下沖了半天。可那股子深入骨髓的汗味和廉價感,怎么也洗不掉。學(xué)校門口,
林雪一身香奈兒的新款連衣裙,精致得像個瓷娃娃。她身邊站著學(xué)生會主席陳宇,
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的表,比我一年的工錢都貴。林雪看到我,眉頭立刻皺了起來,
像看到一坨不想踩到的狗屎。她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,拉開了和我的距離。「江浩,
你自己聞聞你身上的味兒?!顾穆曇舨淮?,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我心上。
「你配不上我了。」我看著她,這個我愛了五年的女孩,
此刻的眼神比看一個陌生人還要冰冷。陳宇摟住她的腰,從錢包里抽出一沓嶄新的人民幣,
動作瀟A灑又充滿了侮辱性。林雪接過來,走到我面前,手一揚。紅色的鈔票像雪花一樣,
紛紛揚揚地砸在我臉上,然后飄落在滿是泥水的地上?!盖采①M,一萬塊?!?/p>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嘴角掛著一絲殘忍的笑意。「拿著錢,滾遠點,別再糾纏我?!?/p>
「我們,已經(jīng)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?!怪車愤^的學(xué)生都停下了腳步,對著我指指點點。
那些目光,有同情,有嘲笑,更多的是看戲的幸災(zāi)樂禍。我沒有說話,沉默地彎下腰,
一言不發(fā)。一張,一張,把那些沾著泥水的錢,全部撿起來。指甲因為太過用力,
深深地陷進肉里,泛著白色。陳宇摟著林雪,笑得更開心了。「雪兒,你就是心太善,
還給他錢?!顾哌^來,用昂貴的皮鞋尖踢了踢我腳邊的一張鈔票?!笓Q做我,
早叫保安把這個臭要飯的打出去了?!刮衣酒鹕恚瑢⒛切╁X仔細地疊好,放進口袋。
就在我準(zhǔn)備開口的時候。「嘎吱——」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響起。
一輛破舊的皮卡瘋了似的沖到我們面前,車門上還印著“宏發(fā)建筑”的字樣。
工頭老王滿臉通紅,從駕駛室里探出頭,嗓子因為激動都喊劈了。「江老板!我的親老板!
別撿了!快上車!」他揮舞著手里的紅頭文件,像個中了彩票的瘋子。
「你半年前買的那塊城郊荒地,政府紅頭文件下來了!」「要建高鐵站!光是拆遷款,
九位數(shù)起步??!」一瞬間,全世界都安靜了。林雪和陳宇臉上的笑容,瞬間凝固,
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。周圍所有看熱鬧的人,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。我看著他們呆滯的表情,
心里那塊被刺穿的地方,好像不那么疼了。2.我平靜地將那疊沾滿泥水的錢,
從口袋里拿出來,又重新數(shù)了一遍。然后,我走到林雪面前。她下意識地后退,
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。我把錢塞進她冰冷的手里?!高@錢,我收下了。」
我的聲音很平靜,聽不出喜怒?!傅皇乔采①M?!刮铱粗难劬Γ蛔忠痪涞卣f。
「是我喂了五年的狗,該給的飼料錢?!拐f完,我轉(zhuǎn)身坐上那輛破皮卡,
在林雪和陳宇呆若木雞的目光中,絕塵而去。車子開出去很遠,
我還能從后視鏡里看到他們僵硬的身影。車上,
工頭老王還在喋喋不休地描繪著那筆巨款能買多少套房,娶多少個漂亮媳婦。
我的腦子里卻響起一個冰冷又無比熟悉的聲音。【叮!蟄伏任務(wù)完成,社會底層體驗期結(jié)束。
】【恭喜宿主,成功解鎖百億龍脈基金。】五年前,一場意外,
我綁定了這個“龍脈投資”系統(tǒng)。它給我的第一個,也是唯一一個長期任務(wù),
就是在社會最底層體驗人生,磨礪心性。任務(wù)成功后,
就能解鎖一筆百億級別的“龍脈基金”,開啟我的商業(yè)帝國。我一直以為,和林雪的愛情,
是上天在考驗我時,賜予我最甜美的一顆糖?,F(xiàn)在才知道,那他媽是裹著糖衣的毒藥。
半年前,系統(tǒng)發(fā)布了最后一個新手任務(wù)?!緝A盡所有,購入城郊3號荒地。
】當(dāng)時我卡里只剩下打工攢下的五萬塊,全投了進去。我還問系統(tǒng)是不是瘋了,
那地方鳥不拉屎,買來種草嗎?現(xiàn)在想來,我才是那個傻子。手機瘋狂震動起來。是林雪。
一條接一條的微信消息彈出來?!赴⒑?,我錯了,你聽我解釋!」「我都是一時糊涂,
是陳宇逼我的!他拿我家人威脅我!」「阿浩,我們五年的感情,你不能就這么算了啊!」
看著這些虛偽的文字,我只覺得一陣惡心。我點開她的頭像,直接拉黑,刪除。
整個世界清凈了。這時,系統(tǒng)提示音再次響起?!君埫}基金已成功解鎖。
】【新手財富引導(dǎo)員‘蘇晚晴’已就位,請宿主即刻開啟您的商業(yè)帝國。】蘇晚晴?
這個名字,好熟悉。好像在哪里聽過,卻又怎么都想不起來。
3.我讓老王把我送到了全城最頂級的君悅酒店??偨y(tǒng)套房,一晚八萬八。
我躺在能陷進去半個身子的大床上,感覺像在做夢?!斑诉诉??!鼻瞄T聲響起。我打開門,
門外站著一個女人。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(yè)套裙,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處。
氣質(zhì)清冷,容貌絕美,特別是那雙眼睛,像一汪深潭,看不見底。「江先生,您好?!?/p>
她微微頷首,聲音也和她的人一樣,清清冷冷的?!肝沂悄乃饺素敻活檰?,蘇晚晴?!?/p>
原來她就是蘇晚晴。她走進房間,從公文包里拿出一疊文件,遞給我。
「您的拆遷款已經(jīng)全部到賬,扣除稅費后,共計十一億七千萬。」她頓了頓,
繼續(xù)用平淡的語氣說?!噶硗?,陳宇家想通過關(guān)系壓價,已經(jīng)被我處理了。作為利息,
他們公司的股票,今天開盤后會蒸發(fā)百分之十五?!顾f話的語氣,
就像在討論今天天氣怎么樣一樣輕松。我看著她,越看越覺得眼熟。那雙清冷的眼睛,
好像在大學(xué)圖書館里見過。那個總是一個人坐在角落,安安靜靜看書的學(xué)妹。我想起來了,
她好像就叫蘇晚晴?!肝覀儭郧笆遣皇且娺^?」我試探著問。蘇晚晴的眼神閃爍了一下,
很快又恢復(fù)了平靜?!附壬涘e了,我們是第一次見面?!顾D(zhuǎn)移了話題。
「林雪小姐剛剛試圖通過酒店前系您,被我攔下了?!刮依湫σ宦暋!杆故清浂簧??!?/p>
蘇晚晴點點頭?!杆F(xiàn)在應(yīng)該在您之前打工的工地上?!刮易叩酱斑?,拉開窗簾。樓下,
一輛火紅色的法拉利旁,林雪正哭得梨花帶雨,對著幾個工友說著什么。
一個工友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?!附习迥??你也配?趕緊滾!」林雪狼狽地摔在地上,
看起來可憐極了。但我心里,沒有一絲波瀾。就在這時,
另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緩緩?fù)T诰频觊T口。車上走下來一個女人,一身火紅色的長裙,
氣場強大到讓人無法忽視。是本市最大的地產(chǎn)龍頭,秦氏集團的千金,秦雅。一個和我,
和林雪,和陳宇,都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秦雅似乎也注意到了樓下的鬧劇,
她抬頭看了一眼,目光精準(zhǔn)地落在了我所在的樓層。她紅唇微勾,對我舉了舉手里的手機,
像是在打招呼。幾分鐘后,蘇晚晴的手機響了。她接完電話,對我說道?!附壬?,
秦氏集團的秦雅小姐,想和您見一面?!埂杆f,她對能讓林雪后悔的男人,很感興趣。」
我還沒來得及回答,蘇晚晴又補充了一句?!噶硗?,今晚是您的大學(xué)同學(xué)會。據(jù)我所知,
陳宇已經(jīng)買通了幾家媒體,準(zhǔn)備在會上讓您當(dāng)眾出丑?!刮易旖堑男σ飧盍??!负芎??!?/p>
「新賬舊賬,今晚一起算?!?.同學(xué)會開始前,陳宇在微信群里異?;钴S。
他沒有指名道姓,但每一句話都在暗示,江浩就是個走了狗屎運的暴發(fā)戶,上不了臺面。
【有些人啊,祖墳冒青煙,一下子有錢了,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?!俊救ψ硬煌?,別硬融。
泥腿子,永遠是泥腿子?!克€私下串通了幾個勢利的同學(xué),準(zhǔn)備在晚宴上輪番上陣,
揭我的“黑料”,讓我下不來臺。林雪找到陳宇,哭著求他取消這個計劃?!赴⒂?,
你放過他吧,也放過我……」陳宇反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地甩在她臉上?!纲v人!
現(xiàn)在知道后悔了?當(dāng)初你是怎么跟我說的?」他揪著林雪的頭發(fā),面目猙獰。
「你說他就是個廢物!是個除了搬磚什么都不會的窮鬼!怎么,現(xiàn)在看他有錢了,
又想貼上去了?」「我告訴你,晚了!」「今晚,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看,他江浩,
到底是個什么貨色!暴發(fā)戶,永遠都只是暴發(fā)戶!」另一邊,君悅酒店的總統(tǒng)套房里。
蘇晚晴正條理清晰地向我匯報。「陳宇聯(lián)系了三家本地媒體,并安排了五個‘老同學(xué)’,
準(zhǔn)備在晚宴上爆料您大學(xué)時期的‘窘迫事跡’,比如您曾經(jīng)窮到去撿礦泉水瓶賣錢?!?/p>
我聽著,眼神越來越冷。撿瓶子……那是我大二的時候,為了給林雪買她看上的一條項鏈,
我整整撿了一個月的瓶子。「讓他準(zhǔn)備。」我冷冷地開口?!噶硗猓堰@家酒店的控股權(quán),
立刻買下來。我要在今晚的晚宴結(jié)束前,完成交接?!固K晚晴點點頭,沒有任何疑問。
「好的,江先生?!顾D(zhuǎn)身準(zhǔn)備離開,走到門口時,突然用手帕捂住嘴,
發(fā)出一陣壓抑的低咳。她的動作很快,但我還是看到了。那潔白的手帕上,
留下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殷紅?!改銢]事吧?」我皺起眉。蘇晚晴背對著我,聲音依舊平穩(wěn)。
「沒事,江先生,可能只是天氣干燥,有點上火。」她匆匆離開了。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,
心里莫名地有些煩躁。腦海里,不自覺地又浮現(xiàn)出大學(xué)時的零碎片段。每次我窮到山窮水盡,
連食堂的饅頭都快吃不起的時候,我的飯卡里,總會莫名其妙地多出幾百塊錢。
我一直以為是學(xué)校發(fā)的貧困生補助?,F(xiàn)在想來,那筆錢的來源,或許,并沒有那么簡單。
回憶像潮水一樣,洶涌而來。我曾是那個偏遠山村里,唯一考上名牌大學(xué)的驕傲。
我拿遍了學(xué)校所有的獎學(xué)金,是老師和同學(xué)眼中的天之驕子。林雪是?;?,
是無數(shù)男生追捧的女神。是她,主動走進了我的世界。她說,她愛的,
是我的才華和那份不被世俗污染的純樸。我相信了。為了她能安心讀研,
我放棄了世界五百強企業(yè)的offer,義無反顧地扎進了塵土飛揚的工地。我告訴她,
男人,就該撐起一片天。她靠在我懷里,哭著說,我是她這輩子最大的依靠。
我每個月的工資,只留下三百塊的生活費,剩下的,全部轉(zhuǎn)給了她。我受傷躺在醫(yī)院,
打電話給她,她說學(xué)生會臨時有事,走不開。我生日那天,在宿舍等了她一晚上,
她發(fā)信息說,要陪導(dǎo)師做一個很重要的項目。一次又一次,我都選擇了相信。直到現(xiàn)在,
我才明白,那些所謂的“忙”,不過是她和陳宇約會的借口。我甚至想起,大三那年,
我發(fā)高燒燒到四十度,一個人在宿舍里昏昏沉沉。是一個戴著口罩的學(xué)妹,
把我硬生生拖到了醫(yī)務(wù)室。她幫我墊付了醫(yī)藥費,還留下了一盒退燒藥和一張字條。
字條上只有四個字:保重身體。我當(dāng)時燒得迷迷糊糊,
只記得她那雙清冷又帶著一絲擔(dān)憂的眼眸。和蘇晚晴的眼睛,很像。夢,該醒了。
我換上蘇晚晴為我準(zhǔn)備的阿瑪尼高定西裝,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。鏡子里的男人,身形挺拔,
眼神銳利如刀。再也不是那個在工地上揮汗如雨,眼神憨厚純樸的大學(xué)生了。
我對著鏡中的自己,輕輕說了一句?!肝迥炅??!埂高@筆債,該連本帶利地收回來了?!?/p>
5.我開著那輛全球限量版的布加迪威龍,抵達同學(xué)會所在的君悅酒店時,
瞬間成了全場的焦點。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燈一樣打在我身上,充滿了震驚、嫉妒和不解。
陳宇臉色難看,但還是強撐著笑臉迎了上來。「喲,江浩,可以啊。這車租一天,
得花不少錢吧?」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語氣里的酸味隔著八百里都能聞到?!覆贿^沒關(guān)系,
今天的飯錢,我包了?!沽盅┐┲簧戆咨矶Y服,畫著精致的妝,楚楚可憐地走到我面前。
她的眼睛紅紅的,像是剛哭過?!附?,我知道錯了……我們,我們重新開始,好不好?」
我像是沒看到她一樣,直接繞了過去,徑直走向主桌。蘇晚晴已經(jīng)等在那里,
優(yōu)雅地為我拉開了椅子。就在這時,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?!附壬?,
不介意我來湊個熱鬧吧?」秦雅,她竟然也來了。一身火紅色的長裙,
美得像一團燃燒的火焰,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她笑著在我旁邊的位置坐下,
對著我舉了舉酒杯。陳宇的臉,徹底綠了。宴會開始,他安排好的人,終于按捺不住,
開始發(fā)難。一個叫王偉的同學(xué)站了起來,他是我大學(xué)的室友,也是當(dāng)初最看不起我的一個。
「江浩,我記得你以前挺老實的啊,怎么現(xiàn)在這么大排場?」他陰陽怪氣地說道?!笇α?,
我聽說你大學(xué)的時候,還偷過同學(xué)的生活費,有這回事嗎?」他話音剛落,全場一片嘩然。
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的笑話。陳宇和林雪的臉上,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就在這時,
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推開。酒店的總經(jīng)理,一個五十多歲的德國人,領(lǐng)著幾位穿著西裝,
一看就是市里大領(lǐng)導(dǎo)的人物,行色匆匆地走了進來。他們徑直走到我面前,
齊刷刷地九十度鞠躬。德國總經(jīng)理用一口流利的中文,恭敬地說道?!附?!
歡迎您蒞臨本酒店視察指導(dǎo)工作!」他身后的一個領(lǐng)導(dǎo)也趕緊上前一步,滿臉堆笑?!附?/p>
您好您好,我是市規(guī)劃局的。關(guān)于高鐵站的項目,我們一定全力配合,還請您多多支持!」
一瞬間,整個宴會廳,死一般的寂靜。所有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,目瞪口呆。陳宇的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