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因車禍陷入深度昏迷,醫(yī)生斷言我蘇醒的幾率渺茫。我的未婚夫顧景辭日夜守護,
繼母周蘭卻在盤算我的遺產(chǎn)。腦中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,為我提供續(xù)命方案。
【A. 抽取顧景辭三十年壽命,你立刻蘇醒?!俊綛. 抽取周蘭三十年財運,
你七天后蘇醒?!课液敛华q豫地選了B。七天后,我睜開眼。周蘭氣急敗壞地站在我床前,
大罵她買的彩票成了廢紙??晌夷巧钋榈奈椿榉蝾櫨稗o。卻一夜之間,家破人亡。
1我的意識漂浮在無盡的黑暗中。直到一個冰冷的聲音,突然沖破黑暗進入我的腦海。
【宿主生命倒計時:23:59:59】【現(xiàn)在為您提供續(xù)命方案,
請二選一:】【A. 抽取您未婚夫顧景辭剩余的三十年壽命,您將立刻蘇醒,
他將當場猝死?!俊綛. 抽取您繼母周蘭未來三十年的全部財運,您將在七天后蘇醒,
而她將從此窮困潦倒。】我猛地“看”見了。我看見了ICU病房里,身上插滿了管子,
無比虛弱的自己??匆娏瞬〈睬埃p眼布滿紅血絲,下巴長滿青黑胡茬的顧景辭。
他握著我沒有血色的手,一遍遍地低喃:“星晚,求求你,
快醒過來吧……”我也“聽”見了。聽見了門外走廊上,我繼母周蘭尖細的嗓音,
正興奮地跟律師討論?!吧蛐峭砻履枪P信托基金,她媽死前立的遺囑,只要她一死,
監(jiān)護人就能繼承,對吧?”“還有她那套市中心的公寓,也該歸我了吧?
我可是她爸現(xiàn)在的合法妻子!”我爸沈振華在一旁唯唯諾諾地附和。
這對巴不得我立刻咽氣的男女,是我的父親和繼母。他們才是我血緣上的親人。
而那個愿意為我傾家蕩產(chǎn)、日夜不眠的男人,只是我的未婚夫。絕望和恨意種種強烈的情感,
瞬間將我包裹。系統(tǒng)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情緒波動,再次發(fā)問。“宿主,請選擇。
”我?guī)缀鯖]有猶豫?!拔疫xB?!蹦莻€瞬間,我甚至產(chǎn)生了一絲惡毒的快意。
我要周蘭得到她夢寐以求的潑天富貴,然后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,在七天后化為泡影。
我要她從云端跌落,摔得粉身碎骨。【選擇已確認。方案B啟動。
】【宿主將于168小時后蘇醒?!俊緞儕Z周蘭財運方案啟動?!康褂嫊r,開始了。
2我的意識依舊被困在身體里,但感知卻變得異常清晰。
我能“聽”見顧景辭每天在我耳邊說話。說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,說他早就對我動了心,
說我們計劃了無數(shù)次的婚禮和蜜月旅行。他的聲音越來越沙啞,帶著濃重的鼻音。我知道,
他又哭了。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,被譽為天才的男人,在我面前,卻脆弱得像個孩子。
我也能“聽”見周蘭和我爸的對話?!搬t(yī)生說了,就是個植物人,醒不過來了!
每天ICU這費用,燒錢呢!還不如早點拔管!”“小點聲,讓景辭聽見不好?!蔽野謩袼?。
“聽見怎么了?顧家家大業(yè)大,還在乎這點小錢?我可憐的女兒啊,
就這么沒了……”周蘭開始干嚎,一滴眼淚都沒有。第三天,周蘭花了兩百塊,
機選了五十注彩票。她拿著那張薄薄的紙,在我病房門口晃悠,故意讓顧景辭聽見。“唉,
人啊,還是得認命。星晚這孩子就是命不好。我就不一樣了,說不定啊,
我這輩子就有大富大貴的命呢!”她笑得得意又猖狂。顧景辭沒有理她,只是用熱毛巾,
更仔細地擦拭我的手指。第五天,醫(yī)院下了第二次病危通知。
我的各項生命體征都在飛速衰退。周蘭和我爸終于說動了爺爺,準備簽下放棄治療的同意書。
是顧景辭擋在了所有人面前。他跪在爺爺面前,赤紅著雙眼:“爺爺,再給我一點時間,
星晚會醒的,我保證?!薄拔以敢獬鲎岊櫴霞瘓F5%的股份,作為星晚后續(xù)的治療費用,
只求你們,別放棄她。”滿室寂靜。連周蘭都震驚地閉上了嘴。顧氏5%的股份,
價值何止百億。他為了我,連眼睛都不眨一下。我的意識在黑暗中瘋狂嘶吼,
眼淚卻無法流出。景辭,等我,再等一等。馬上,我就能醒來了。3第七天,倒計時歸零。
【宿主蘇醒程序啟動?!课颐偷乇犻_了眼睛。刺目的白光讓我瞬間失神,緊接著,
是顧景辭放大在眼前的,布滿狂喜與不敢置信的臉。“星晚!你醒了!你真的醒了!
”他語無倫次,緊緊抓住我的手,力道大的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眼淚從他通紅的眼眶里滾落,一滴滴砸在我的手背上。無比滾燙。我張了張嘴,
喉嚨干得像火燒一樣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醫(yī)生和護士瞬間涌了進來,病房里一陣忙亂。
我被推去做各項檢查,結果顯示,我的身體機能正在以奇跡般的速度恢復。
所有人都說這是醫(yī)學奇跡。只有我知道,這是顧景辭用他的深情,和周蘭用她的惡毒,
為我換來的新生。顧景辭寸步不離地守著我,親自給我喂水喂食,細致到每一個細節(jié)。
我能開口說的第一句話,是他的名字?!熬稗o?!彼蹲×耍S即眼眶又紅了。就在這時,
病房門被“砰”地一聲撞開。周蘭像個瘋子一樣沖了進來,手里捏著一張彩票,
臉上的表情扭曲又猙獰?!盀槭裁?!為什么沒中!一個號碼都沒對上!”她沖到我的病床前,
指著我的鼻子尖叫:“是不是你!是你這個掃把星!你醒了,所以我的財運就沒了!
是你克我的!”我爸跟在后面,一臉尷尬地拉她:“你胡說什么!星晚才剛醒!”“我胡說?
開獎號碼我看了八百遍!一個都沒中!這可是上億的頭獎??!”周蘭捶胸頓足,
憤恨得五官都擠在了一起。我看著她滑稽的樣子,心中一片冰冷的快意。
可我還沒來得及開口,顧景辭已經(jīng)擋在了我身前,他周身的氣場冷得像冰?!爸芘?,
請你出去?!薄拔覒{什么出去?我是她繼母!”“從現(xiàn)在起,不是了。
”顧景辭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:“我會讓律師聯(lián)系沈先生,
談一下你們與星晚的斷絕關系事宜。星晚,現(xiàn)在由我來照顧?!敝芴m和我爸都愣住了。
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可就在這時,顧景辭的手機響了。他接起電話,只聽了一句,
臉色就瞬間變得慘白。“你說什么?再說一遍!”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什么,
顧景辭的手機“啪”地一聲掉在地上,屏幕碎裂。他失魂落魄地看著我,嘴唇顫抖?!靶峭?,
顧家……破產(chǎn)了……”4顧家破產(chǎn)了。這六個字像一道驚雷,在我腦子里炸開。怎么可能?
顧家是京城的頂級豪門,根基深厚,產(chǎn)業(yè)遍布全球,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間破產(chǎn)?
我看著顧景辭蒼白的臉,心臟一寸寸下沉。一個荒謬又可怕的念頭,浮現(xiàn)在我的腦海。
【系統(tǒng),這是怎么回事?】我急切地問。
冰冷的聲音毫無情緒地響起:【剝奪周蘭未來三十年財運,已執(zhí)行完畢。】【周蘭的財運,
為什么會影響到顧景辭?】【經(jīng)檢測,宿主繼母周蘭,
其未來三十年內(nèi)最大、且唯一的財富來源,指向顧氏集團。為執(zhí)行指令,
系統(tǒng)已將其財富來源,徹底清零。】我如遭雷擊。周蘭的財富來源,是顧氏集團?
這怎么可能?她和我爸結婚不過五年,平時靠著我爸那點分紅和我給的生活費度日,
怎么會和顧家扯上關系?除非……除非她和我爸結婚,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陰謀。她的目標,
根本不是我爸那點微薄的家產(chǎn),而是顧家這棵參天大樹!我看著顧景辭,
愧疚和心疼幾乎將我淹沒。是我,是我親手毀了他的一切。我以為我報復了周蘭,
可系統(tǒng)真正的懲罰,卻盡數(shù)落在了我最愛的男人身上。新聞鋪天蓋地而來。
“顧氏集團股價一夜崩盤,蒸發(fā)千億市值,疑遭惡意做空。”“顧氏董事長心臟病發(fā)入院,
集團宣布進入破產(chǎn)清算程序?!鳖櫨稗o的手機被打爆了,他一條條地回復著信息,
安排著各項事宜,條理清晰,沒有一絲慌亂。仿佛那個破產(chǎn)的不是他家,
而是一家無關緊要的公司??晌铱吹剑麙鞌嚯娫捄?,撐在窗臺上的手,在微微發(fā)抖。
周蘭和我爸也被這個消息震懵了,呆在原地,半天沒反應過來。反應過來后,
周蘭的第一個動作,是幸災樂禍地看向我?!吧蛐峭?,你可真是個災星。你瞧你醒來后,
瞬間就把未婚夫克破產(chǎn)了。我看以后誰還敢要你!”我爸也皺著眉,
一臉嫌棄:“景辭現(xiàn)在這個情況,你們的婚事……我看還是算了吧。”“滾。
”一個冰冷的字,從我喉嚨里擠出來。周蘭愣了一下,隨即叉腰罵道:“你敢讓我滾?
沈星晚你別忘了,我是你長輩!”“你也配?”我冷冷地看著她,“從今天起,你們跟我,
再無任何關系?!蔽肄D(zhuǎn)向顧景辭,他正看著我,眼神復雜。我抓住他的手,
一字一句道:“顧景辭,你聽著。以前是你護著我,現(xiàn)在,換我來護著你。
”“不管發(fā)生什么,我都不會離開你?!?顧景辭最終還是被他父親的助理叫走了。臨走前,
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里有擔憂,有不舍,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決絕?!靶峭?,
等我回來?!彼吡艘院螅》坷镏皇O挛液臀野郑€有周蘭。氣氛尷尬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星晚啊,”我爸搓著手,率先開口,“你看,顧家現(xiàn)在這個情況……你跟景辭的婚約,
要不就先……”“不可能?!蔽掖驍嗨?。周蘭立刻尖叫起來:“不可能?
沈星晚你腦子壞掉了?他現(xiàn)在就是個窮光蛋!你跟著他喝西北風去?。俊薄拔覙芬?。
”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,“倒是你,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感覺,好受嗎?
”周蘭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她大概是想明白了,她的發(fā)財夢,是徹徹底底地碎了。
不僅碎了,還把她原本能穩(wěn)定依靠的顧家也給砸了?!澳恪⒛氵@個賤人!
”她氣急敗壞地撲過來,想打我。我眼里閃過一絲冷光,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我的時候,
病房門再次被推開。一個穿著職業(yè)套裝,氣質(zhì)干練的女人走了進來,身后跟著兩個黑衣保鏢。
保鏢一左一右,輕松地架住了撒潑的周蘭?!澳銈兪钦l!放開我!”周蘭掙扎著。
女人沒理她,徑直走到我面前,微微鞠躬?!吧蛐〗?,您好。
我是您母親秦女士生前委托的律師,我姓王。”王律師?我母親的律師?
我媽去世已經(jīng)快十年了,怎么她的律師會突然出現(xiàn)?王律師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,
她遞給我一份文件?!扒嘏吭谌ナ狼?,除了您名下的信托基金,
還為您留下了一筆海外資產(chǎn)。按照遺囑規(guī)定,這筆資產(chǎn)將在您年滿二十二歲,
或遭遇重大人生變故,且與沈振華先生斷絕父女關系后,由我移交給您?!薄澳皫兹詹∥#?/p>
生命垂危,符合‘重大人生變故’這一條款。剛才您親口說與沈先生斷絕關系,
也滿足了第二個條件?!蓖趼蓭煹脑挘褚活w又一顆的炸彈,把病房里的人都炸蒙了。
我爸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:“什么?她還有海外資產(chǎn)?我怎么不知道!
”周蘭也停止了掙扎,貪婪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我手里的文件。我打開文件,
看清上面的數(shù)字后,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。我媽……竟然給我留下了這么多錢。
多到足以讓顧景辭東山再起,甚至比以前更輝煌?!斑@不可能!”我爸沖過來想搶文件,
“我是她丈夫!她的遺產(chǎn)我應該有一半!”保鏢攔住了他。
王律師冷漠地推了推眼鏡:“沈先生,秦女士的遺囑經(jīng)過了最嚴苛的公證,
具有絕對的法律效力。遺囑中明確規(guī)定,她的所有財產(chǎn),都與你無關?!薄傲硗?,
”王律師頓了頓,看向我,“秦女士還留下了一樣東西,她說,如果有一天您發(fā)現(xiàn),
您的車禍并非意外,就打開它?!彼f給我一個密封的牛皮紙袋。我的車禍,并非意外?
6王律師的話,讓我渾身的血液都涼了。我的車禍……我努力回憶,
卻只能想起一片刺目的白光和劇烈的撞擊?!鞠到y(tǒng),我的車禍是怎么回事?】【權限不足,
無法查詢?!课夷缶o了那個牛皮紙袋,指節(jié)泛白。我爸和周蘭被保鏢“請”了出去,
病房里終于恢復了安靜。王律師辦完交接手續(xù),也很快離開了。
她說后續(xù)會有人來協(xié)助我處理資產(chǎn),讓我安心養(yǎng)病。我靠在床頭,腦子亂成一團。
母親留下的巨額遺產(chǎn),顧家的突然破產(chǎn),那句“車禍并非意外”的提醒,
還有周蘭與顧家之間那條看不見的利益線……所有的事情都糾纏在一起,
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(wǎng),將我牢牢困住。我必須弄清楚,周蘭到底是怎么搭上顧家的。
只有找到根源,我才能知道如何幫顧景辭。我拿起手機,撥通了我閨蜜林悠悠的電話。
林悠悠是個神通廣大的娛記,京城圈子里的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她。電話很快接通,
傳來她咋咋呼呼的聲音?!靶切?!你終于醒了!嚇死我了!我馬上來醫(yī)院看你!”“悠悠,
你先別激動,幫我查個人。”我冷靜地說道。“誰?”“周蘭,我繼母。
查她嫁給我爸之前的所有事,越詳細越好。尤其是,她和我爸結婚前,跟顧家有沒有過來往。
”林悠悠那邊安靜了幾秒。“星星,你問這個做什么?顧家出事了,你知道嗎?”“我知道。
”“那你還……”“悠悠,”我打斷她,“這件事,可能跟周蘭有關。
”林悠悠倒吸一口涼氣:“我靠,不會吧?行,你等我消息,
掘地三尺我也給你把她老底翻出來!”掛了電話,我拆開了那個牛皮紙袋。里面不是文件,
而是一支錄音筆,和一個小小的U盤。我按下了錄音筆的播放鍵。一道我無比熟悉,
卻又無比陌生的聲音響了起來。是我母親,秦箏的聲音?!巴硗?,當你聽到這段錄音時,
媽媽可能已經(jīng)不在了。有些事,我本想瞞你一輩子,讓你無憂無慮地長大。但我怕,
我怕我保護不了你?!薄澳愕母赣H,沈振華,他沒有你想象的那么愛你。我們結婚,
是因為我懷孕了。他看中的,從來都只是我們秦家的錢。”“我查到,
他在外面養(yǎng)了一個女人,叫周蘭。那個女人不簡單。她的前夫死得蹊蹺,而且,
她好像在圖謀一件更大的事,這件事,似乎和顧家有關?!薄拔伊粝铝俗C據(jù),在那個U盤里。
晚晚,答應媽媽,保護好自己。記住,永遠不要相信沈振華和周蘭?!变浺艚Y束了。
我渾身冰冷,像是墜入了冰窖。原來,我媽早就知道了一切。
她甚至預見到了我可能會遇到的危險。而我,卻傻傻地叫了沈振華十幾年的爸爸,
對那個蛇蝎心腸的女人,也曾有過一絲尊重。我將U盤插進王律師留下的筆記本電腦里。
打開文件夾,里面是一段段的視頻和音頻,還有一些轉(zhuǎn)賬記錄的截圖。視頻里,
是周蘭和一個陌生男人的對話?!邦櫦业哪欠菖f協(xié)議,你弄到手了沒有?
那可是我們下半輩子的保障!”“放心吧,等秦箏一死,沈振華那個蠢貨還不是任我拿捏?
到時候,別說一份協(xié)議,整個顧家,都可能是我們的!”我瞳孔驟縮。顧家的舊協(xié)議?
那是什么?7林悠悠的效率很高。第二天下午,她就帶著一沓資料出現(xiàn)在我的病房?!靶切牵?/p>
你猜我查到了什么?”她一臉神秘,壓低了聲音,“你那個繼母,簡直是個奇人!
”她把資料遞給我。“周蘭,原名周桂芬,三十八歲。
二十歲時嫁給了一個叫趙大海的包工頭。這個趙大海,十幾年前,
是給顧氏集團做基建工程的。”“顧家?”我心頭一跳?!皩?!而且不是一般的工程隊。
據(jù)說當年顧氏有個非常重要的項目,資金鏈出了問題,是趙大海找人湊錢,
幫顧家渡過了難關。顧老爺子為了感謝他,私下里給了他一份協(xié)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