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不等對方反應(yīng),我一仰頭,干了。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,嗆得我差點眼淚飆出來。
桌上靜了一秒,隨即爆發(fā)出笑聲:“沈總這助理厲害?。∷?!”
沈Ethan看了我一眼,沒什么表情,但也沒否認“胃不舒服”的說法。那晚之后,他酒杯里的酒果然少了很多。
還有無數(shù)次,他在車里閉目養(yǎng)神,會突然開口:“林助理,說點什么。”
我就得立刻從昏昏欲睡中驚醒,搜腸刮肚地找話題。從天氣八卦講到行業(yè)新聞,甚至有時候還得硬著頭皮點評一下他剛看的項目報告,說得口干舌燥,生怕冷場。
他大多時候只是聽著,不置可否,偶爾會“嗯”一聲,也不知道是滿意還是嫌我吵。
最離譜的一次,是陪他去一個藝術(shù)展。合作方的藝術(shù)家熱情洋溢地講解自己的創(chuàng)作理念,滔滔不絕。沈Ethan全程面無表情,偶爾點一下頭。
藝術(shù)家大概是為了尋找認同感,突然把話頭轉(zhuǎn)向我:“林小姐,你覺得這幅作品的色彩運用怎么樣?有沒有感受到一種澎湃的生命力?”
我看著那團抽象的色彩,腦子里一片空白。感受?我只感受到錢包在哭泣。
就在我支支吾吾快要露餡的時候,沈Ethan淡淡開口:“她的感受不重要。張力夠了,但商業(yè)轉(zhuǎn)化率需要評估?!?/p>
藝術(shù)家:“……”
我:“……”謝謝您救我于水火,但能不能換個說法?
日子就在這種“陪吃陪聊陪應(yīng)酬”的奇葩節(jié)奏中飛逝。我像個全能保姆兼擋箭牌兼氣氛組,時刻繃緊神經(jīng),應(yīng)付老板各種突如其來、奇奇怪怪的“需求”。
公司里漸漸有風言風語傳出來。
“看見沒?那個新來的林助理,都快成沈總的掛件了?!?“長得也就那樣吧,怎么就被沈總看上了?走哪帶哪?!?“聽說職位是‘生活助理’?哼,誰知道‘生活’到哪種程度了…” ……
Amy看我的眼神也越來越復(fù)雜,有時是同情,有時是欲言又止。
我不是沒聽到過這些議論,心里憋著一股氣,卻又無法反駁。畢竟,我這工作內(nèi)容,確實容易讓人想歪。
而且,沈Ethan這個人……
他大多數(shù)時候冷得像塊冰,要求苛刻,吹毛求疵??Х葴囟炔?.5度都能被他看出來。罵人不帶臟字,但能讓你羞愧得恨不得以頭搶地。
但偶爾,極其偶爾的時候,又會流露出一絲詭異的“好”。
比如,那次我替他擋酒喝猛了,頭暈眼花,他讓司機先送我回家,雖然一路上都沒給我好臉色。第二天早上,我桌上放著一盒解酒藥和一瓶溫牛奶。
再比如,有一次加班到深夜,我餓得前胸貼后背,小聲嘀咕了一句“好想吃小龍蝦”,他正在簽文件的手頓都沒頓,半小時后,外賣小哥送來了三大盒不同口味的極品小龍蝦,他面無表情:“正好我也餓了,一起吃。吃完把報告寫完?!?/p>
我一邊剝著蝦,一邊看著對面那個連吃小龍蝦都吃得像在開董事會一樣優(yōu)雅規(guī)整的男人,心里五味雜陳。
這老板,到底是個什么品種的變態(tài)……啊不,是什么樣的人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