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覺醒來穿成下界兇寇,系統(tǒng)冷冰冰發(fā)布任務(wù):“哺育天命之子,助其茁壯成長。
”>剛被迫搶來石村嬰兒,我卻發(fā)現(xiàn)小不點正用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好奇盯著我。
>本想敷衍養(yǎng)娃日常,
誰知系統(tǒng)竟發(fā)布離譜進(jìn)階任務(wù):“請認(rèn)真為石昊挑選第一位師尊……”>我正頭疼人選,
下秒只見小不點咿呀爬向村口,一把抱住柳神:“師尊…香香!”>柳神枝條輕顫,
混沌氣彌漫:“爾等,意欲何為?
”---身體的知覺是被刺骨的寒風(fēng)和身下顛簸堅硬的木板硌醒的。
意識像是沉在渾濁的泥潭底部,費力地掙扎上浮。頭痛欲裂,耳邊是車輪碾過碎石的嘎吱聲,
粗野的呼喝,還有一股濃郁散不開的血腥味和牲口膻味混在一起,直沖鼻腔。他猛地睜開眼。
映入眼簾的是灰沉沉的天穹,幾縷枯黃的云絮低低掠過。身下是一輛粗糙的原木大車,
隨著坑洼的路面劇烈搖晃。周圍是幾十個同樣打扮的漢子,個個精悍,面帶煞氣,
皮甲上沾著早已發(fā)黑的血漬,腰間挎著刀弓,眼神兇戾得像是在荒野里刨食的餓狼。
這不是夢。這真實得駭人。他低頭,看見自己身上也是一套臟污不堪的皮裘,
手里還握著一根粗糙的馬鞭,掌心被粗糙的木柄磨得生疼。“醒了?
”旁邊一個滿臉虬髯的壯漢斜睨過來,咧嘴露出滿口黃牙,“媽的,喝幾口馬尿就挺尸,
老三你這酒量真給兄弟們丟人!一會兒到了前面村子,可別腿軟!”他喉嚨發(fā)干,
一個字也吐不出來,只能僵硬地點點頭。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,幾乎要撞碎肋骨。
這是哪兒?這些人……記憶碎片混亂地撞進(jìn)腦海,不屬于他的記憶——貧瘠而危險的大荒,
呼嘯的猛禽兇獸,掙扎求生的村落,還有……他們這一伙人,被稱為“兇寇”,流竄劫掠,
手上沾滿了血與罪。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上天靈蓋。就在這時,
一道冰冷、毫無情緒波動的聲音,直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:【時空坐標(biāo)錨定:荒域,
石國邊陲?!俊旧矸葺d入:流寇成員?!俊窘K極任務(wù)發(fā)布:哺育此界天命之子,
助其茁壯成長。】【階段任務(wù)一:獲取目標(biāo)人物。地點:前方石村。時限:一個時辰。
失敗懲罰:抹殺。】哺育?天命之子?石村?!巨大的荒謬感和恐懼瞬間攫住了他,
讓他差點從車上栽下去。是了,這群兇寇前進(jìn)的方向,隱約能看見一個依偎著山腳的小村落,
幾十座石頭屋子散落,村口似乎還有一株異常焦黑粗大的柳樹,
僅有一根嫩枝在風(fēng)中微弱地?fù)u曳。石村!小石昊!不等他理清這瘋狂的現(xiàn)狀,隊伍突然加速,
呼哨聲、獰笑聲、犬吠聲驟然炸響。村里的狗瘋狂吠叫起來,隱約傳來村民驚惶的呼喊。
“兄弟們,老規(guī)矩!搶糧!搶貨!看到帶把的小崽子也他媽一并捎上!”虬髯壯漢咆哮一聲,
抽出雪亮的馬刀。血腥的劫掠開始了。他幾乎是麻木地被裹挾著沖進(jìn)了村子。刀光閃爍,
男人的怒吼、女人的尖叫、孩子的哭嚎瞬間撕裂了荒村的寧靜。有零星的抵抗,箭矢飛來,
被兇寇們輕易地格擋或劈飛,隨后便是更殘忍的屠戮。他握著刀,手卻在抖,胃里翻江倒海。
這不是游戲,不是電影,噴濺在臉上的溫?zé)嵫汉偷瓜碌纳碛?,真實得讓他窒息?!袄先?/p>
愣著干什么!那邊屋里!”一個兇寇撞了他一下,指向一間石屋。他踉蹌著沖過去,
腦子里一片空白,只有系統(tǒng)那冰冷的“抹殺”二字在瘋狂回蕩。石屋里很昏暗,
一個老婦人癱倒在血泊中,生死不知。角落里,
一個裹著獸皮的嬰兒正安靜地躺在一個簡陋的小木搖籃里。那孩子看起來只有一歲左右,
白白嫩嫩,一雙大眼睛如同黑曜石般澄澈透亮,此刻正好奇地望著闖進(jìn)來的他,沒有哭鬧,
只是微微歪著頭,小嘴里發(fā)出輕微的“咿呀”聲,甚至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無齒的笑容。純凈,
天真,不染絲毫塵埃。巨大的罪惡感瞬間將他淹沒。他渾身都在發(fā)抖。
這就是日後獨斷萬古的荒天帝?現(xiàn)在只是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嬰孩。
外面的慘叫聲和狂笑聲不斷傳來。系統(tǒng)的倒計時像死亡的鐘聲在他腦中滴答作響。
他顫抖著伸出手,極其緩慢地,用盡可能輕柔的動作,將那個柔軟的小身子抱進(jìn)懷里。
嬰兒身上帶著奶香和草木清氣,溫?zé)岬臍庀⑼高^粗糙的獸皮傳來。
小石昊似乎覺得這個動作很有趣,又“咿呀”了一聲,伸出小小的手指,
抓住了他胸前冰冷的皮甲扣環(huán),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,里面是全然的懵懂和信任。
他猛地閉上眼睛,不敢再看。用搶來的獸皮將孩子仔細(xì)裹好,轉(zhuǎn)身沖出石屋,
埋頭向著村外拴馬的地方狂奔,身后的一切喧囂和罪惡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。
……逃離的過程混亂而倉促。或許是兇寇們搶夠了物資和幾個稍大些的孩子,
滿意而歸;或許是石村的抵抗比預(yù)想的稍微頑強(qiáng)了一點,
沒人注意到他提前帶著“戰(zhàn)利品”溜走。他只記得沒命地打馬,直到徹底遠(yuǎn)離那片血腥之地,
鉆進(jìn)一片荒僻的山林。臨時找到的山洞勉強(qiáng)能避風(fēng)。他生了堆火,
跳動的火焰勉強(qiáng)驅(qū)散了些許黑暗和寒意,卻驅(qū)不散他心頭的冰冷。小石昊已經(jīng)醒了,
不哭不鬧,只是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安靜地看著他,偶爾咿咿呀呀地吐出幾個無意義的音節(jié),
啃著自己的小拳頭。他試著按照系統(tǒng)偶爾彈出的、極其簡略的提示,找來些獸奶,
笨拙地喂給孩子。小石昊乖乖地喝了,然后繼續(xù)用那種能穿透一切陰霾的純凈目光看著他。
這目光讓他坐立難安。日子就在這種渾渾噩噩的愧疚和系統(tǒng)時不時的冰冷提示中流逝。
他帶著小石昊在大荒邊緣艱難移動,躲避著兇獸,也躲避著可能的追兵。孩子一天天長大,
越發(fā)活潑,學(xué)會了爬,學(xué)會了跌跌撞撞地走,嘴里開始模糊地吐出“阿爸”之類的音節(jié),
每次聽到,都讓他心頭像被針扎一樣刺痛。他算什么阿爸?一個卑劣的搶劫犯,竊賊。
【階段任務(wù)一完成?!俊倦A段任務(wù)二發(fā)布:為天命之子奠定萬古無雙之基石。
請謹(jǐn)慎為目標(biāo)人物挑選第一位師尊,引導(dǎo)其踏上修行路。任務(wù)失?。耗?。
】系統(tǒng)新的指令來了。師尊?他看著正撅著屁股試圖抓住一只草蛐蛐的小不點,
頭皮一陣發(fā)麻。這荒山野嶺,他去哪里找?guī)熥穑?/p>
又要找什么樣的師尊才配得上“萬古無雙的基石”?按照原著,
小石昊的引路人應(yīng)該是……他正絞盡腦汁地回想并感到前所未有的頭疼時,
那個搖搖晃晃的小身影已經(jīng)屁顛屁顛地,循著冥冥中的某種感應(yīng),
朝著他們臨時落腳點附近——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方向爬去。他們竟在不知不覺中,
又繞回了石村附近的一片山林。而遠(yuǎn)處,村口那株焦黑的雷擊木,
那株僅有一根嫩綠枝條垂下、沐浴著朦朧光雨的柳樹,靜靜矗立著?!斑扪?!
”小石昊發(fā)出一聲歡快的叫喚,速度突然加快,跌跌撞撞地?fù)湎蚰侵炅鴺?。他心臟驟停,
猛地沖過去想要拉住孩子,卻已然來不及。只見那小不點一把抱住了焦黑的柳樹干,
小臉親昵地蹭著那粗糙的樹皮,
發(fā)出含糊不清卻清晰無比的音節(jié):“師…尊…香香……”仿佛時空在這一刻凝固。萬籟俱寂。
下一瞬,那根唯一翠綠欲滴的柳條無風(fēng)自動,輕輕一顫。
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息宛如沉眠萬古的巨龍驟然蘇醒,彌漫而出,周遭的空間瞬間扭曲,
天地間的光線都黯淡下去,絲絲縷縷混沌霧靄彌漫,將柳樹和小不點的身影籠罩得一片模糊。
一道清冷、威嚴(yán)、古老、仿佛自開天辟地之初傳來的女聲,直接響徹在他的神魂最深處,
帶著一絲極淡的詫異和毋庸置疑的壓迫感:“爾等,意欲何為?”他僵在原地,
血液幾乎凍結(jié),看著那混沌氣中若隱若現(xiàn)的稚嫩身影和那株通天徹地的柳樹,
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那股氣息,像是整片太古洪荒驟然壓落,沉重、古老、威嚴(yán),
帶著開天辟地般的混沌意??諝饽郎玷F,火焰停止了跳動,風(fēng)聲消弭無蹤,
連時間都仿佛被凍結(jié)。他渾身僵硬,血液逆流,每一個細(xì)胞都在尖嘯著恐懼。
在那株焦黑柳樹彌漫出的微壓前,他渺小得如同塵埃,連思維都幾乎停滯。
小石昊卻仿佛毫無所覺,依舊用小臉親昵地蹭著焦黑的樹干,
含糊地重復(fù)著:“師…尊…香香…”混沌霧靄繚繞,那根鮮翠欲滴的柳條輕輕搖曳,
灑落點點柔和的光雨,奇異地將小不點籠罩,隔絕了那足以碾碎山岳的無形威壓。
光雨中的小石昊顯得更加歡實,小手胡亂抓著那些光點?!揪妫涸庥霾豢蓽y存在!
任務(wù)風(fēng)險等級急劇提升!重新評估中…】【評估完成。機(jī)遇與風(fēng)險并存。建議宿主把握機(jī)會。
】系統(tǒng)的提示音冰冷依舊,卻透著一絲前所未有的急促。把握機(jī)會?
他簡直想對著那不知藏在何處的系統(tǒng)咆哮。這分明是送死!
那清冷威嚴(yán)的女聲再次直接響徹他的魂海,每一個字都重若神山:“凡俗螻蟻,安敢窺伺?
此子非凡,爾以卑劣手段攜之而來,所求為何?”他喉嚨干得發(fā)燙,心臟快要跳出胸腔。
求生本能壓倒了恐懼,他猛地跪伏下去,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山石上,
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嘶啞變形:“前輩…饒命!晚輩…晚輩絕非有意冒犯!
此子…此子與晚輩有緣,我…我窺見未來一角碎片,見他孤苦…見他將蒙大難…于心不忍,
才出此下策,欲為他尋一線生機(jī)…覓一良師!”話一出口,他就后悔了。漏洞百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