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被顧淵這番操作,給震得外焦里嫩。
尤其是柳姨娘,她張著嘴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像個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,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。
她想罵顧淵,可顧淵已經(jīng)跪下認(rèn)錯了,態(tài)度謙卑到了極點。
她想罰顧淵,可顧淵那番話,句句不離“父親”和“嫡母”,還把“一品誥命夫人”都給搬了出來。
她要是再揪著不放,就等于是在公然打大房的臉,質(zhì)疑顧長風(fēng)和蘇涼的地位!
這頂大帽子,她可戴不起!
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顧淵,這個以前被她隨意拿捏的小啞巴,用最“孝順”的姿態(tài),把她架在火上烤,下都下不來。
最后,還是坐在主位上的顧老太太,出來打了個圓場。
“好了好了,都是一家人,說這些做什么。”她瞪了柳姨娘一眼,“還不快把淵兒扶起來!”
這場鬧劇,就這么以柳姨娘的完敗,而告終。
宴席結(jié)束后,回顧淵的路上,小家伙一直低著頭,不說話。
“怎么了?”我問,“第一次實戰(zhàn),就大獲全勝,不高興嗎?”
他搖了搖頭,用一種很輕的聲音,問道:“母親,我是不是很……虛偽?”
我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。
我蹲下身,平視著他的眼睛,認(rèn)真地說道:“淵兒,我教你這些,不是讓你去害人,是讓你學(xué)會,如何保護(hù)自己?!?/p>
“在這個世界上,不是所有人都講道理。當(dāng)你遇到不講道理的人時,你就要用他們聽得懂的方式,去跟他們溝通。”
“這不叫虛偽,這叫智慧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我頓了頓,摸了摸他的頭,“你剛才,做得很好。你保護(hù)的,不僅僅是你自己,還有我,還有你父親,還有你那素未謀面的母親的尊嚴(yán)?!?/p>
“你,是個小男子漢了。”
顧淵的眼睛,瞬間就亮了。
那晚,他第一次,在我給他講睡前故事(元素周期表之歌)的時候,主動拉住了我的手。
雖然,很快就觸電般地松開了。
但我知道,這個曾經(jīng)對我充滿了憎恨和警惕的孩子,已經(jīng)開始,慢慢地,對我敞開心扉了。
然而,我還沒來得及高興多久,一場意想不到的危機,就悄然降臨了。
秋去冬來,天氣越來越冷。
顧淵的身子,本就因為小時候被原主虐待,落下了病根。
這一入冬,寒氣入體,他一下子就病倒了。
高燒不退,昏迷不醒。
府里的大夫,換了好幾個,都束手無策。
顧長風(fēng)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第一次,在我面前,露出了焦躁和脆弱的一面。
“大夫怎么說?”我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,沉聲問道。
“都說……是早年寒氣入體,傷了根基,如今沉疴爆發(fā),藥石罔效……只能……聽天由命……”他說這話的時候,聲音都在發(fā)抖。
聽天由命?
我絕不接受!
我沖進(jìn)房間,看著躺在床上,小臉燒得通紅,嘴里還在說著胡話的顧淵,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。
“水……冷……”
他無意識地呢喃著。
我摸了摸他的額頭,燙得驚人。
不行,再這么燒下去,就算不死,腦子也得燒壞了!
物理降溫!
我立刻對旁邊的春桃和小安子下令:“快!去打幾盆冷水來!再拿些干凈的布巾!”
“夫人,不可啊!”府里的大夫連忙阻止,“小少爺本就是寒癥,再用冷水,豈不是雪上加霜?”
“你懂什么?!”我厲聲喝道,“他現(xiàn)在是高熱!再不降溫,神仙都救不了他!按我說的做!出了事,我一力承擔(dān)!”
我的氣勢,鎮(zhèn)住了所有人。
很快,冷水和布巾就拿來了。
我親自上手,用浸了冷水的布巾,一遍遍地,擦拭著顧淵的額頭、脖頸和手腳心。
顧長風(fēng)就站在旁邊,看著我忙碌的身影,眼神復(fù)雜,一言不發(fā)。
整整一夜。
我?guī)缀鯖]有合眼。
換了多少盆水,擦了多少遍身子,我自己都記不清了。
到了后半夜,我的意識都開始模糊了。
就在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,懷里的顧淵,忽然動了一下。
他緩緩地,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烏黑的眸子,不再是之前的混沌和迷茫,而是恢復(fù)了一絲清明。
“……母……親?”
他看著我,用一種極其虛弱的,帶著一絲不確定的,沙啞的聲音,叫了我一聲。
這是他第一次,叫我“母親”。
我的眼淚,瞬間就涌了出來。
“我在?!蔽椅兆∷鶝龅男∈?,哽咽著說道,“淵兒,別怕,娘在。”
【叮!檢測到男主顧淵與宿主親密度達(dá)到“信賴”等級!】
【獎勵積分+1000!】
【開啟新功能:親情治愈光環(huán)?!?/p>
【親情治愈光環(huán):宿主可通過消耗積分,對男主進(jìn)行治療。注:僅對親密度達(dá)到“信賴”等級以上的角色生效?!?/p>
系統(tǒng)的提示音,如同天籟,在我腦海中響起。
我毫不猶豫,立刻在心里狂吼:
“治療!消耗所有積分!給我治好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