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著一絲審視和不易察覺的輕蔑,隨即挽住了沈聿珩的手臂,姿態(tài)親昵自然。
沈聿珩這才像是終于注意到屋里還有一個人。他看向蘇婉,臉上的溫情瞬間冷卻,
褪成一種慣常的、居高臨下的淡漠。他從副官手中取過一只單薄的信封,
隨手擲在她身前的茶幾上。“收拾你的東西,滾出去?!甭曇羝届o無波,
像在處置一件用舊了的廢物。蘇婉的目光落在那信封上,上面墨字淋漓,是“休書”二字。
他順著她之前的目光,看向身旁巧笑嫣然的婉清,再轉回她臉上時,
那點淡漠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厭棄與嘲諷?!摆I品終究是贗品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
“如今正主回來了,你還賴著做什么?”“滾吧,”他重復道,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,
“你連她的一根頭發(fā)絲……都不配比。”空氣凝滯了。窗外梧桐葉飄落的聲音都清晰可聞。
蘇婉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許久,她緩緩地彎腰,拾起那封休書。指尖冰涼。她抬起頭,
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沒有悲傷,沒有憤怒,甚至沒有一絲波瀾。然后,她對著沈聿珩,
以及他臂彎里那個真正的“婉清”,極其緩慢、卻又無比清晰地叩首下去。
額頭觸及冰冷的地板,發(fā)出輕微的一聲響。像一個終結的符號。再起身時,
她甚至極輕地笑了一下,唇角彎起的弧度奇異難辨。她沒有再看那兩人一眼,挺直了脊背,
拿著那封休書,一步步走上樓去。她的東西很少,少到只一個小皮箱就裝完了。
所有華服珠寶,都是他買的,屬于“綰綰”的,她一件未取。半小時后,她提著小皮箱,
穿著一身半舊的素色旗袍,走出了這座困了她數年的督軍府朱門。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,
單薄得像隨時會斷掉。她沒有回頭?!? 婚宴風波三個月后,北城新貴傅容琛的婚宴,
冠蓋云集,權貴如潮。華燈璀璨,衣香鬢影,西洋樂隊奏著靡靡的調子。傅容琛,
掌控半個北方航運與報業(yè)的巨擘,傳言里手眼通天、心狠手辣的年輕梟雄,此刻正溫柔含笑,
挽著他新婚妻子的手,穿梭于賓客之間,接受著或真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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