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96福報猝死后我重生為財神廟前餓殍小乞丐, 本以為要再死一次,
卻意外被首富撿回家當“招財天女”。
直到翻出首富書房暗格里的那卷畫—— 畫中與我容貌無二的少女錦衣華服,
題字:“愛妻蕓娘,愿來世再續(xù)前緣”。 首富輕撫我臉微笑:“別怕,你只需像她,
我就會給你無數(shù)金銀?!?后來我砸碎他全部珍寶,
在他震怒的目光中大笑: “你貪戀的不過是皮囊,而我——才是你真正的財神。
-----------------(一) 楔子:牛馬之死與神前乞兒馮雪最后的意識,
是被心臟一陣撕裂般的劇痛攫住的。眼前二十四寸顯示屏上密密麻麻的代碼,扭曲、旋轉(zhuǎn),
最終化為一片吞噬一切的慘白炫光。耳邊似乎還回蕩著項目經(jīng)理催命般的釘釘提示音,
鼻腔里是外賣涼透后的油膩味道。996福報,她終究是沒熬過去。意識沉入無邊黑暗,
又或者只是一瞬,再睜眼時,嗆入肺腑的是濃稠到令人作膩的香火氣,
混雜著陳舊木料、塵土和無數(shù)愿望沉甸甸壓腐了的味道。冷。
刺骨的寒冷從身下冰冷的石板地瘋狂涌入四肢百骸,
伴隨著一種能將人徹底掏空的劇烈饑餓感。她試圖動一下,卻發(fā)現(xiàn)這身體虛弱得可怕,
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肺腑撕裂般的痛楚。視線模糊不清,勉強聚焦。
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沾滿泥污、凍得青紫、幾乎看不出原樣的腳,草鞋破爛,
露出凍瘡斑駁的腳趾。視線艱難上移,是綴滿補丁、臟硬板結(jié)的粗布褲腿,再往上,
是廟宇朱紅剝落的門檻,以及門檻內(nèi)鼎盛的人流和裊裊香煙。財神廟。
巨大的、金漆有些黯淡的財神像垂著眼,慈悲又漠然,俯視著匍匐在它腳下的蕓蕓眾生。
香客們磕頭、祈禱、往功德箱里塞銅板碎銀,嗡嗡噥噥的祈愿聲匯成一片模糊的潮水。
“求財神爺保佑信女生意興隆……” “保佑信男明年發(fā)大財,
娶房漂亮媳婦……” “信士愿捐香油錢十兩,只求……”馮雪猛地一個激靈,徹底清醒。
這不是她下班路過時常去拜一拜、求個心理安慰的那座現(xiàn)代財神廟!這里的陳設古舊得多,
香客的衣著……是古裝!寬袍大袖,裙裾飄飄?她低頭,
看見一雙雞爪般青紫、布滿凍瘡的小手,絕非她那雙敲了多年代碼、指甲修剪得整齊的手。
巨大的荒謬感如同冰水澆頭,瞬間淹沒了她。所以……加班猝死之后,不是上天堂下地獄,
而是……重生?穿越?還穿成了一個古代社會最底層、即將凍餓而死在財神廟門口的小乞丐?
所以生前卷生卷死,拜了那么多次財神,磕了那么多頭,捐了那么多“智商稅”,
結(jié)果財神爺就給她安排了這么個“再來一次”的體驗卡?連新手村裝備都不發(fā)一件,
直接扔進地獄難度開局?一股極辛辣的諷刺頂?shù)盟眍^哽咽,她想放聲大笑,
笑這操蛋的命運,笑那瞎了眼的財神,卻只從喉嚨里發(fā)出嗬嗬的、漏風箱般的破碎喘息,
引起旁邊幾個剛上完香、穿著綢緞的老婦嫌惡的一瞥,提著裙子快步繞開。
“哪來的小叫花子,真晦氣,擋在財神爺門口……” “快走快走,
別沖撞了財運……”視線開始模糊發(fā)黑,冰冷的麻木感從四肢末端向心臟蔓延。也好,
這見鬼的古代,這見鬼的財神,這見鬼的……或許死了,就能回去了?或者徹底解脫?
意識即將徹底沉入永恒黑暗的前一瞬,廟門口的嘈雜聲似乎靜了一靜。
一雙纖塵不染的云紋錦靴,停在了她模糊的視野邊緣。那靴子的料子極好,
在昏暗光線下流淌著隱晦的溫潤光澤,與她污濁不堪、蜷縮著的指尖隔著不足一寸,
卻像是隔開了云泥天塹。那靴子的主人似乎俯下了身,
有清淡的、若有似無的冷冽沉香覆蓋了周遭濃膩的香火味,
帶來一種奇異的、令人屏息的壓迫感。一道目光落在她臉上,審視的,探究的,
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、仿佛在評估某件物品價值幾何的專注。那目光并不帶多少世俗的憐憫,
卻奇異地釘住了她即將潰散的神魂?!疤ь^。”聲音溫淡,不高,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力度,
敲打在馮雪近乎停滯的耳膜上。求生的本能,或者說,
是對這聲音背后所代表的力量的一種模糊感知,讓馮雪用盡這具身體最后的一絲氣力,
艱難地掀動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。視線昏花,模糊勾勒出一張極英俊的男人的臉。
三十上下的年紀,眉眼深邃如墨染,鼻梁高挺,唇線薄而優(yōu)雅。
他穿著墨色暗繡如意紋的寬袍,外罩一件鴉青色緞面大氅,領口簇著一圈罕見的紫貂風毛,
更襯得面如冠玉,氣度矜貴非凡,與這喧鬧的廟宇、周遭的人群格格不入。他看著她,
那雙深潭般的眸子里掠過一絲極細微的、難以捕捉的波動,像是驚訝,
又像是某種深沉的、冰封的懷念驟然被觸動。旁邊跟著的、管家模樣的人上前一步,
低聲道:“爺,一個快餓斃的小乞兒罷了,臟了您的眼,污了您的鞋,
我們還是速速……”男人抬手,止住了管家的話音。他并未在意袍角可能沾上污穢,
微微傾身,伸出兩根修長、骨節(jié)分明的手指,指尖微涼,輕輕托起馮雪的下巴。
他的動作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掌控感,
那微涼的觸碰卻讓馮雪幾乎凍僵的皮膚感到一絲詭異的滾燙。他仔細端詳著她的臉,
目光銳利得幾乎要剝開她滿面的污垢、菜色和瀕死的病容,直透骨骼深處。許久,
他唇角似乎彎起一個極淡的、意味不明的弧度,低語道:“倒是個有造化的。
”語氣輕飄飄的,像是評價一件偶然入眼的玩意兒,“這雙眼睛……像?!毕??像什么?
馮雪混沌麻木的腦子無法思考。男人已直起身,
語氣隨意得像是決定買下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擺件,對管家吩咐道:“帶回去。收拾干凈,
請李大夫過來看看,用好藥,別死了?!薄盃?,這……”管家似乎有些遲疑?!罢兆?。
”男人語氣依舊平淡,卻不容置疑。他最后瞥了馮雪一眼,那雙深邃的眼里情緒莫辨,
隨即轉(zhuǎn)身,邁步離去,沉香氣息漸漸消散在廟宇的空氣里。立刻有健仆上前,
小心翼翼卻又效率極高地將馮雪這塊“人形垃圾”抬起,迅速穿過側(cè)門,
放入一輛外觀樸素內(nèi)里卻極為寬敞舒適的馬車里。車輪滾動,碾過青石板路,
將財神廟的喧鬧與冷漠,以及馮雪那短暫又漫長的乞兒生涯,遠遠拋在了后面。
(二) 金絲囚籠與溫情迷障馮雪活了下來。
她被安置在一處精致得超乎想象的院落里——“漱玉軒”。亭臺樓閣,曲水流觴,
屋內(nèi)鋪著柔軟厚實的西域地毯,多寶格上擺著她叫不出名字的古董珍玩,
空氣里熏著清雅的鵝梨帳中香。幾個穿著干凈體面的丫鬟婆子日夜輪班,
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她。喂藥、擦身、更衣、進食……一切都被安排得妥帖周到。
吃的是精心熬制的藥膳細粥,后來是各式精致小巧的點心佳肴;穿的是柔軟貼膚的杭綢蘇繡,
顏色嬌嫩,尺寸合宜。救她回來的,是江南首富,謝洵。一個富可敵國,名字能當銀子使,
連官府都要禮讓三分的男人。馮雪的身體在頂級藥材和悉心照料下迅速恢復。
蒼白干癟的臉頰逐漸豐潤白皙,
露出原本清麗的輪廓;枯黃打結(jié)的頭發(fā)變得烏黑柔亮;那雙曾因饑餓而顯得過大的眼睛,
也重新有了神采,只是眼底深處,總藏著一絲來自異世靈魂的警惕與審視。謝洵待她極好,
好得超乎常理,好到近乎詭異。他并不常來,但每次來,
都會帶來一些新奇有趣的小玩意——巧奪天工的機關雀鳥,香氣清幽的海外凝露,
甚至還有一盆極其罕見、通體碧綠的“玉簪”花。他會過問她的飲食起居,
細節(jié)到她今日多吃了半塊糕點都會知曉。他會耐心地教她辨識這個時代的器物、文字,
甚至饒有興致地引導她學習琴棋書畫(馮雪不得不假裝懵懂初學,
實則將前世996練就的學習能力隱藏起來)。她偶爾脫口而出的一些現(xiàn)代詞匯或想法,
他也只是微微挑眉,并不深究,反而有時會順著她的話討論幾句,
眼神里帶著一種讓她心跳加速的專注與興趣。這種好,是馮雪兩世都未曾體驗過的。
前世她是卷生卷死的牛馬,是城市繁華背景板里模糊的一個像素點;今生初醒便是瀕死乞兒。
謝洵給予的,是毋庸置疑的救命之恩,是錦衣玉食的物質(zhì)保障,
更是那種被珍視、被細致呵護的感覺。他看她時的眼神,專注而溫柔,
仿佛她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珍寶,值得他投注所有的耐心與關懷。這種眼神,如同溫水煮蛙,
慢慢瓦解著馮雪來自現(xiàn)代社會的理智和前世飽嘗冷暖冰封起來的心防。她開始期待他的到來,
會在鏡前偷偷練習微笑,會因為他一句隨口的夸獎而心跳漏拍,
甚至會在他專注的目光下感到臉頰發(fā)燙。她為自己找借口:他是救命恩人,
他英俊、富有、強大,還如此溫柔……動心,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?
她甚至開始恍惚地以為,苦盡甘來,或許死過一次后,真得了神明垂憐,贈她良人佳偶,
在這陌生的古代,許她一個安穩(wěn)未來。偶爾,心底也會閃過一絲微小的疑慮。謝洵看她時,
那目光似乎總是穿透她,落在某個更遙遠的地方。那份溫柔,有時精準得像是經(jīng)過丈量。
還有府中下人偶爾投來的、混雜著好奇、羨慕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憐憫的眼神……但這點疑慮,
很快就被謝洵帶來的溫暖和安全感所覆蓋。她沉溺其中,不愿深想。
(三) 畫中仙與錐心言直到那個慵懶的午后。春光明媚,透過雕花窗欞灑下細碎的光斑。
謝洵受邀赴一場重要的官宴,出門時似乎因思緒不寧,
匆忙間將一枚常用的私印遺落在了書房外間的小幾上。大丫鬟碧珠發(fā)現(xiàn)后,深知此物重要,
又不敢輕易送入守衛(wèi)森嚴的書房內(nèi)間,恰逢馮雪在附近散步,便央求她幫忙送去,
言說爺特許過馮姑娘可入書房取書。馮雪并未多想,接過用錦囊裝著的私印,
走向那間平日總是門戶緊鎖的書房。書房內(nèi)間比外間更顯沉肅,紫檀木書架上壘滿書籍,
空氣里彌漫著墨香與謝洵身上那特有的冷冽沉香混合的味道。
她將私印放在明顯是主人常坐的大書案上,正欲離開,
目光卻被多寶格角落一處極細微的劃痕吸引。那劃痕的形狀……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
模仿著劃痕的軌跡,輕輕一按?!斑菄}”一聲極輕微的機括響動,
多寶格側(cè)面一個極其隱蔽的暗格滑了開來。馮雪的心跳莫名加速。
里面沒有想象中的機密文件或賬本,只靜靜躺著一卷用淡青色綾緞系著的畫軸。
一種強烈的不安預感攫住了她。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,解開了系帶,緩緩將畫軸展開。
畫紙是上等的宣紙,微微泛黃,顯是有些年月了。畫上是一個錦衣華服的少女,
坐在秋千架上,巧笑倩兮,眉眼靈動鮮活,仿佛下一秒就要從紙面上走下來,
伴隨著清脆的笑聲。馮雪的呼吸驟然停止!那張臉——那張臉!
與她如今這副精心養(yǎng)好了、褪去憔悴污垢后的面容,一模一樣!分毫不差!唯有眼神不同,
畫中人的眼神清澈透亮,天真嬌憨,不諳世事,滿溢著被寵愛長大的無憂無慮。而她的眼底,
沉淀著前世今生、屬于馮雪的疲憊、審視、警惕和冷眼旁觀。
畫角題著一行清雋卻深蘊痛楚與思念的小字: 【愛妻蕓娘,愿來世再續(xù)前緣。
】 落款是:謝洵。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至天靈蓋,四肢百骸仿佛被瞬間凍僵。
所有詭異的優(yōu)待,那些穿透她的目光,那些“像”字的含義,那些下人的眼神,
此刻都有了鮮血淋漓、殘酷無比的答案!她不是被救了,不是被愛了。她只是被撿回來,
像一個珍貴的、失而復得的贗品,一個用以寄托哀思的替身傀儡!
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,然后猛地撕扯開來,
劇痛伴隨著無邊的荒謬感和羞辱感席卷而來。原來她那些悄然滋生的情愫,
那些心跳加速的瞬間,那些對未來的恍惚期待,竟是何等可笑!可憐!可悲!
她只是一個可憐的影子,一個被操控著演繹他人愛情的戲子!腳步聲自身后輕輕響起,
來得那么快,那么猝不及防。一只手從她肩后伸過來,修長、指節(jié)分明,
帶著那熟悉的、微涼的體溫。那只手先是極其溫柔地、充滿眷戀地輕輕撫過畫中人的臉頰,
然后,極其自然地,仿佛本該如此,落在了她冰涼的臉頰上。馮雪渾身劇烈地一顫,
卻沒有回頭,也沒有動彈,只是死死盯著面前那幅畫,仿佛要將那畫中人的笑靨盯穿。
銅鏡模糊的映影里,謝洵站在她身后,微微俯身,臉頰幾乎貼著她的鬢角,
目光卻仍癡癡纏纏地凝在畫上,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,每一個字卻都像淬了毒的冰針,
狠狠扎進馮雪的心口:“別怕。”他微笑著,指腹在她臉頰上緩慢摩挲,
那動作像是愛撫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,又更像是在確認一件瓷器的釉質(zhì)是否足夠光滑完美,
“你都看到了……也好。”他語氣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欣慰,“你只需像她,
”他的聲音低沉下來,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,
裹挾著足以讓世間絕大多數(shù)人瘋狂沉淪的許諾,“只要你像她,我就會給你無數(shù)金銀,
給你這世上絕大多數(shù)人做夢都不敢想的一切富貴榮華。”馮雪猛地閉上眼,
將幾乎奪眶而出的溫熱液體強行逼退,壓下喉間翻涌的腥甜。極致的痛苦和憤怒之后,
一種冰冷的、近乎麻木的平靜迅速籠罩了她。再睜眼時,她透過銅鏡,
看著身后那個依舊沉浸在回憶中的男人,極慢、極慢地,學著畫中人的姿態(tài),朝著鏡中的他,
柔順地、甚至帶著一絲懵懂地彎眸一笑,聲音輕細乖巧:“好。
”(四) 金蟬脫殼與商場烽煙從那一刻起,曾經(jīng)的悸動與幻想化為冰冷的灰燼,
取而代之的是清醒到極致的計算和蟄伏。那個“好”字,是她披上的最新一層偽裝。
她依舊是謝洵眼中那個逐漸變得“馴服”、“依戀”他、并且越來越“像”蕓娘的替身。
她甚至“無意間”流露出對打理生意的一點好奇,謝洵似乎樂于見她這般“鮮活”起來,
偶爾會帶她查看一些無關緊要的鋪面賬本,或是隨口講解些商業(yè)運作。
馮雪如饑似渴地吸收著一切信息,
同時更加不動聲色地將謝洵賜予的每一份金銀、每一件賞賜,都通過極其隱秘的渠道,
轉(zhuǎn)化為易于攜帶和變現(xiàn)的金葉子、小顆寶石以及幾家信譽良好、認票不認人的小錢莊的票據(jù)。
她憑借前世帶來的記憶力和邏輯分析能力,
起眼、卻可能大有可為的市場空白(例如:一款提神效果極佳卻未被謝家重視的香草茶配方,
一種去污能力更強、成本更低的皂角改良方子)。時機在半年后到來。
謝洵需親自北上處理一樁重大生意,預計離開兩月有余。在一個細雨迷蒙的深夜,
馮雪脫下穿了許久的綾羅綢緞,換回當初被撿來時那身洗凈、卻依舊顯得空蕩的粗布衣。
她將所有的華服珠翠、金銀首飾(除了她暗中轉(zhuǎn)化的那部分)整齊地放在梳妝臺上,
如同脫下一套戲服。她如同一抹青煙,
憑借早已摸清的巡邏漏洞和一處偏僻角門的舊鑰復制品,悄然溜出了守衛(wèi)森嚴的謝府。
雨水沖刷著街道,也掩蓋了她的蹤跡。她留下的,只有妝臺上那堆價值不菲的“戲服道具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