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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再追上去。

我知道,今天發(fā)生的事情,已經(jīng)足夠讓沈遠舟對我產(chǎn)生好奇和警惕了。

逼得太緊,只會適得其反。

我拖著疲憊的身體,回到了“顧佳怡”的家。

那是一個位于老舊居民樓里的一室一廳,空間狹小,光線昏暗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。

屋子里只有一個中年女人,是顧佳怡的媽媽,叫李慧。

她看到我回來,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,問了句:“吃飯了嗎?”

得到我否定的回答后,她從廚房里端出一碗已經(jīng)冷掉的面條,放在桌上:“吃吧?!?/p>

然后就回到房間,關(guān)上了門。

整個過程,我們母女倆的交流不超過三句話。

我看著那碗坨在一起的面條,沒有一點胃口。

這就是顧佳怡的生活。

一個不被期待,不被關(guān)心的孩子。

也好。

這樣,我做什么,大概也不會有人在意。

我回到屬于顧佳怡的那個小小的房間,關(guān)上門,開始仔細地規(guī)劃我的復(fù)仇大計。

首先,也是最重要的,是我的兩個孩子。

沈遠舟這邊,我已經(jīng)有了一個初步的接觸。

他雖然外表叛逆,但內(nèi)心并不壞,只是缺愛,缺引導(dǎo)。

我要做的,就是慢慢地滲透進他的生活,把他從歧途上拉回來。

至于念念……

我必須立刻找到她!

上一世,念念的自殺,是壓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她從小就乖巧懂事,性格有些內(nèi)向敏感。

我死后,她被白如月用“為你好”的名義,送進了一所管理極為嚴格的寄宿學(xué)校。

在那個封閉的環(huán)境里,她孤立無援。

最終在長期的精神虐待和校園霸凌下,選擇了結(jié)束自己的生命。

這一世,我絕不能讓悲劇重演。

可是,我現(xiàn)在只是個高中生,要怎么才能接觸到在另一所貴族學(xué)校上學(xué)的念念?

而且,我現(xiàn)在身無分文。

復(fù)仇,保護孩子,都需要錢。

我躺在顧佳怡那張硬邦邦的小床上,睜著眼睛,想了一整夜。

第二天,我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去了學(xué)校。

一進教室,我就感受到了無數(shù)道異樣的目光。

我昨天和沈遠舟一起被罰站,后來又一起逃課的事情,估計已經(jīng)在班里傳遍了。

我沒理會那些探究的眼神,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。

我的同桌是一個戴著眼鏡的文靜女孩,叫張悅。

她看到我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胳膊:“顧佳怡,你沒事吧?昨天……你和沈遠舟……”

“我沒事?!蔽覜_她笑了笑。

從顧佳怡的記憶里,我知道張悅是班里為數(shù)不多愿意和她說話的人。

“那就好,”張悅松了口氣,“你以后還是離沈遠舟遠一點吧,他……”

她話沒說完,但意思很明顯。

在所有人眼里,沈遠舟都是個危險的“不良少年”。

我正想說點什么,教室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
沈遠舟來了。

他今天換了一身干凈的校服,頭發(fā)似乎也打理過。

雖然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,但看起來比昨天清爽了不少。

他臉上和手上的傷口都用創(chuàng)可貼貼上了,不知道是自己處理的,還是去了醫(yī)院。

他目不斜視地從教室前面走過,在經(jīng)過我座位的時候,腳步頓了一下。

我能感覺到,他的視線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。

然后,他什么也沒說,徑直走到了最后一排。

他坐下后,我偷偷從書本后面觀察他。

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趴下睡覺,也沒有玩手機。

而是破天荒地從書包里拿出了一本書,雖然拿反了。

我心里有些好笑,又有些心酸。

這孩子,是在用這種笨拙的方式,表達他的某種改變嗎?

一整天,我都感覺背后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。

我知道是沈遠舟。

他對我產(chǎn)生了好奇。

這是一個好現(xiàn)象。

放學(xué)后,我沒有立刻回家,而是去了學(xué)校附近的網(wǎng)吧。

不是昨天沈遠舟去的那家,而是另一家規(guī)模更大,看起來也更正規(guī)的。

我用顧佳怡的身份證開了臺機子,坐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。

我不是來上網(wǎng)的。

我是來賺錢的。

作為一個曾經(jīng)的豪門闊太,我雖然對公司經(jīng)營一竅不通,但耳濡目染,對未來幾年的經(jīng)濟走向,還是有些了解的。

我記得很清楚,就在今年下半年,有一款叫“比特金”的虛擬貨幣,會迎來一波瘋漲。

上一世,沈君彥的公司就因為抓住了這個風(fēng)口,資產(chǎn)翻了好幾番。

而現(xiàn)在,比特金的價格還非常低廉。

這是我翻盤的唯一機會。

但是,我需要啟動資金。

顧佳怡的母親李慧每個月只給她三百塊錢生活費,吃飯都不夠,更別提投資了。

我必須想辦法搞到第一桶金。

我打開電腦,登錄了一個我以前玩過的網(wǎng)絡(luò)游戲。

這是一款非?;鸨慕巧缪萦螒颍矣浀美锩娴囊恍┫∮胁牧虾脱b備,在后期會非常值錢。

而現(xiàn)在,游戲才剛開服不久,這些東西還無人問津。

我可以利用這個信息差,囤積居奇。

說干就干。

我用顧佳怡的身份信息注冊了一個新賬號,開始了漫長的“搬磚”生涯。

我每天放學(xué)后都泡在網(wǎng)吧,一玩就是好幾個小時,回家倒頭就睡,第二天再去學(xué)校。

在學(xué)校里,我也沒閑著。

我開始有意識地接近沈遠舟。

比如,在食堂吃飯的時候,我會“偶遇”他,然后坐到他對面。

他一開始很抗拒,冷著臉讓我走開。

我就當(dāng)沒聽見,自顧自地吃飯。

次數(shù)多了,他也就懶得趕我了,只是默默地加快吃飯的速度。

再比如,體育課自由活動的時候,他一個人在籃球場打球,我就坐在旁邊的臺階上,假裝看書。

有一次,他的球脫手,滾到了我腳邊。

我撿起球,走到他面前,遞給他。

他看著我,眼神復(fù)雜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這已經(jīng)是他第N次問我這個問題了。

我笑了笑,反問他:“那你呢?你又想干什么?

每天逃課,打架,混日子,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?”

他的臉色沉了下去:“我的事,用不著你管?!?/p>

“我沒想管你,”我說,“我只是覺得,你這樣,有點可惜。”

“可惜什么?”

“可惜了你這張帥臉,還有這個好腦子。”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
很認真地說,“沈遠舟,你很聰明,你只是沒把聰明用在對的地方?!?/p>

他愣住了,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說。

從小到大,所有人都說他是“壞孩子”。

“問題少年”,大概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,他很聰明。
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開口。

然后,他低聲說了一句:“你又知道了?!?/p>

語氣里,沒有了以往的尖銳和不耐煩,反而帶著一絲迷茫。

我知道,我的話,他聽進去了。

我們的關(guān)系,在以一種非常緩慢,但卻很堅定的方式,慢慢拉近。

他不再刻意躲著我,甚至有時候,會在我被其他同學(xué)議論的時候。

冷冷地瞥對方一眼,那些人就會立刻閉嘴。

他開始嘗試著聽課,雖然大部分時間還是在走神。

他不再主動去招惹是非,雖然還是會有人來找他麻煩。

就像今天。

放學(xué)后,我照例要去網(wǎng)吧“搬磚”,沈遠舟卻破天荒地跟我一起走出了校門。

“我送你?!彼院喴赓W地說。

我有些驚訝:“送我?為什么?”

他沒看我,只是看著前方,語氣有些不自然:“順路?!?/p>

我家跟他家,一個城南,一個城北,怎么可能順路。

我心里明白,他是在擔(dān)心我。

上次我為了他跟人打架的事,他一直記在心里。

我心里暖暖的,沒有戳穿他拙劣的借口。

兩個人并肩走在傍晚的街道上,誰也沒有說話,氣氛卻并不尷尬。

就在我們快走到我家樓下的時候,前面巷子口突然沖出來幾個人,攔住了我們的去路。

是上次那個“瘋狗”。

他身邊還跟著那幾個小弟,一個個都拿著棍子,來者不善。

“沈遠舟,你他媽還敢露面?”瘋狗看到我們,臉上露出猙獰的笑。

“還有你這個小娘們,上次讓你跑了,今天你們兩個,誰也別想走!”

我心里一緊,下意識地把沈遠舟往我身后拉了拉。

沈遠舟卻把我推開,自己站到了前面,把我護在身后。

他的背影,看起來比上一次更加寬闊,也更加可靠。

“瘋狗,”沈遠舟的聲音很冷,“我勸你別動手,不然,我保證你會后悔?!?/p>

“后悔?”瘋狗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,“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,什么叫后悔!”

他揮舞著棍子,就朝沈遠舟的頭上砸去。

我嚇得尖叫出聲。

就在這千鈞一發(fā)之際,沈遠舟卻不閃不避,只是冷冷地看著他,說了一句話。

“我爸是沈君彥?!?/p>

瘋狗的棍子,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,離沈遠舟的頭頂只有幾厘米的距離。

他的臉上,露出了驚恐的表情。

“沈……沈君彥?哪個沈君彥?”

“這個城市,還有第二個沈君彥嗎?”沈遠舟的語氣里,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慢和底氣。

那是屬于沈家繼承人才有的氣場。

瘋狗的臉瞬間白了,手里的棍子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
他看著沈遠舟,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不敢置信。

“你……你是沈董的兒子?”

沈君彥,這個城市無人不知的商界巨頭。


更新時間:2025-08-30 01:06:2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