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富的葬禮簡單而冷清。曾經(jīng)巴結(jié)他的人們大多沒有露面,只有幾個遠(yuǎn)親和陳默幫忙料理后事。
趙美麗穿著孝服,跪在靈前,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。往日的囂張跋扈不見了,只剩下茫然和哀戚。
我以村委會的名義送了花圈,并支付了所有費(fèi)用。不是出于原諒,而是出于一種對生命的基本尊重。
葬禮結(jié)束后,趙美麗找到我,眼睛紅腫,聲音沙?。骸傲滞?,我知道我沒資格要求什么...但能不能讓我繼續(xù)在度假村工作?我需要這份工作...”
我看著她,想起她父親信中的懇求,最終點了點頭:“前臺工作還給你留著。但記住,沒有第二次機(jī)會。”
她連聲道謝,幾乎是踉蹌著離開。望著她消瘦的背影,我心中沒有快意,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悵惘。
度假村正式開業(yè)后,生意出乎意料地火爆。城市人來這里呼吸新鮮空氣,體驗田園生活,村民們也因此有了穩(wěn)定收入。
最讓我欣慰的是,村里年輕人不再一窩蜂往外跑。陳默牽頭成立了合作社,把農(nóng)家樂、農(nóng)產(chǎn)品銷售和手工藝品制作整合起來,形成了產(chǎn)業(yè)鏈。
王奶奶搬到了城里的新家,但每周都要回村看看,說舍不得老鄰居。我特意留了她家的老房子,修葺成民俗展覽館,展示她那一輩人的生活方式。
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,我和陳默巡視度假村。走在嶄新的柏油路上,看著兩旁綠樹成蔭,遠(yuǎn)處青山如黛,很難想象這里曾經(jīng)是貧困落后的小山村。
“還記得嗎?這里原來全是泥巴路,下雨天根本沒法走?!标惸钢_下的路感慨。
我微笑:“記得。那年我被趙美麗推倒在泥坑里,就是你拉我起來的。”
陳默有些不好意思地推推眼鏡:“那時候我就想,這女孩眼睛真亮,摔成那樣都不哭?!?/p>
我們相視而笑,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光影,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得溫柔。
“晚晚,”陳默突然認(rèn)真起來,“有件事我想很久了——嫁給我,好嗎?”
我愣住了。雖然我們確定了關(guān)系,但沒想到他這么快就求婚。
見我不語,他急忙補(bǔ)充:“不急著你回答!我可以等...”
“好?!蔽逸p聲說。
這次輪到他愣住了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我笑著點頭,“不過有個條件——婚禮要在清水村辦?!?/p>
陳默欣喜若狂,一把抱起我轉(zhuǎn)圈,引得路過的村民紛紛側(cè)目,然后會心一笑。
消息傳開,全村都為我們高興。王奶奶特意從城里趕回來,拉著我的手說:“默娃子是好孩子,你媽要是知道了,一定放心?!?/p>
是啊,母親一定會喜歡的。我摸著頸間的玉佩,仿佛感受到母親的祝福。
然而,就在我們籌備婚禮時,一個意外訪客打破了平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