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?guī)缀跏翘映隽藭?。回到臥室,反鎖上門,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,渾身止不住地發(fā)抖。
郵件里的那些字,像惡毒的詛咒,在我腦海里反復盤旋。「接出來好好安置……」
「那件事……」「永遠閉嘴……」所以,我爸根本不在沈聿白的控制下受苦?
而是被他“好好安置”了?用什么方式安置的?軟禁?監(jiān)視?還是……更可怕的?
而那件“事”,又是什么?是我不知道的,關于我爸的,還是……關于我的?
沈聿白突然的轉變,難道真的像趙思婉說的,是因為我陰差陽錯觸及了某個秘密,
他為了穩(wěn)住我,才演了這么一出深情的戲碼?那些笨拙的手語,那些幼稚的討好,
那些看似真誠的承諾……全都是假的?只是為了讓我放松警惕,不再想著逃跑,
甚至……愛上他,從而更好地控制我?最后那句“永遠閉嘴”,更是讓我不寒而栗。
他們想干什么?我的心亂得像一團被貓抓過的毛線,找不到頭緒,只有無盡的冰冷和恐懼。
我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,直到門外傳來沈聿白的腳步聲?!八吻模俊彼瞄T,“開門。
”聲音聽起來和平時沒什么兩樣。甚至帶著一絲剛處理完工作的疲憊。我猛地驚醒,
手忙腳亂地擦掉臉上的淚水,深吸幾口氣,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。
不能讓他發(fā)現我看到了郵件。絕對不能。我站起身,打開門。沈聿白站在門口,眉頭微蹙,
“怎么鎖門了?”他目光掃過我的臉,頓了頓,“眼睛怎么紅了?”我比劃:「有點困,
揉了揉。」他盯著我看了幾秒,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破綻。我緊張得手心冒汗。幸好,
他沒有深究,只是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(fā)。“累了就早點休息?!彼哌M來,
脫下西裝外套扔在沙發(fā)上,松了松領帶。“對了,書房地上的咖啡漬是你弄的?
”他狀似隨意地問。我心臟猛地一縮,趕緊點頭,比劃:「不小心打翻了,對不起?!?/p>
他看了我一眼,沒說什么,徑直走向浴室?!跋麓涡⌒狞c?!痹∈议T關上,水聲響起。
我癱坐在床上,渾身發(fā)軟。他好像……沒有起疑。但我心里的恐懼,卻有增無減。
他越是這樣平靜,越是讓我覺得可怕。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。這一夜,我徹夜未眠。
沈聿白似乎睡得很沉。我躺在他身邊,聽著他平穩(wěn)的呼吸,只覺得無比諷刺和冰冷。
曾經讓我安心的懷抱,此刻卻像冰冷的刑具。我小心翼翼地下床,走到露臺上。
夜風吹在身上,很冷。我看著遠處城市的燈火,心里做了一個決定。我必須弄清楚真相。
關于我爸爸,關于那封郵件里暗示的“那件事”。我不能坐以待斃。第二天,
我趁沈聿白去公司,偷偷聯系了周薇。我簡單地把郵件的事情告訴了她,
省略了我對沈聿白心動和信任的那部分,只強調了我的恐懼和懷疑。周薇聽完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發(fā)來一段語音,語氣凝重?!盖那?,我早就說過他不值得信任!現在你信了吧?」
「你爸爸的事,交給我去查,我認識一些人,或許能查到線索?!?/p>
「至于那件‘事’……你仔細想想,最近有沒有發(fā)現什么不對勁的地方?或者,
沈聿白有沒有什么異常的舉動?」我仔細回想。沈聿白最近除了對我好,似乎沒有太多異常。
硬要說的話……「他書房的保險柜,密碼好像換了。」我想起來,「以前是我生日,
現在不知道是什么?!挂郧八紶枙屛胰磕梦募?,告訴過我密碼。
后來他對我“好”了之后,反而把密碼改了。當時我沒多想,現在想來,確實有點奇怪。
周薇立刻說:「想辦法搞清楚新密碼!秘密很可能就在保險柜里!」我猶豫了。偷看保險柜,
太冒險了。一旦被發(fā)現……「悄悄!這是唯一的機會了!」周薇催促,
「難道你想一直活在謊言和恐懼里嗎?想想你爸爸!」想到爸爸,我心一橫?!负茫以囋?。
」接下來的幾天,我表面上一切如常,甚至對沈聿白更加溫順。內心卻備受煎熬,
無時無刻不在尋找機會。沈聿白似乎很忙,經常在書房待到很晚。我借口送夜宵,
觀察過他幾次輸入密碼。但他很警惕,每次都會用身體擋住我的視線。
我只能隱約看到他按下的數字鍵位置,無法確定具體數字。嘗試了幾次組合,都錯了。
保險柜發(fā)出了警報聲。幸好聲音不大,沈聿白在浴室沒聽見。我嚇出一身冷汗,
不敢再輕舉妄動。就在我一籌莫展時,轉機出現了。那天,
沈聿白帶我去參加一個慈善拍賣晚宴。宴會上,他喝了不少酒,回來時醉意明顯。
他酒品其實不算太好,喝醉了要么特別沉默,要么……話特別多。今天顯然是后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