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那條好友申請,挑了挑眉。
“璀璨殿”隔壁廳?今天隔壁廳也有活動?
我點開對方頭像看了看。不是真人頭像,是一片深空星云的圖片,深邃,有點神秘。微信名就一個簡單的英文字母:J。
嘖,裝深沉?
夏小冉的腦袋湊了過來,眼睛瞪得溜圓:“臥槽!誰啊這是?‘看你戲不錯’?這哥們兒有點東西??!隔壁廳的?今天隔壁廳啥活動?”
我搖搖頭:“不知道,沒注意?!?/p>
今天光顧著自己這場大戲了,誰有功夫管隔壁是嫁閨女還是娶媳婦兒。
“加不加?加不加?”夏小冉比我還興奮,戳著我的胳膊,“快加!看看是哪路神仙!說不定是你的第二春呢!”
我白了她一眼:“春什么春,我剛從墳里爬出來,喘口氣行不行?”
話是這么說,但我手指頭沒停,點了“通過驗證”。
我倒要看看,這位J先生,是何方神圣。
好友通過的那一刻,對方消息秒進。
J: 葬禮很精彩,女王陛下。[微笑]
我:“……”
這稱呼……配上那個系統(tǒng)自帶的死亡微笑表情,怎么感覺那么欠揍呢?
我回:「過獎。隔壁是什么場子?沒吵到你們吧?」
J: 一場無聊的商業(yè)晚宴。幸虧有你的戲碼提神,不然容易睡著。[咖啡]
我: 「那還真是我的榮幸。需要賠您精神損失費嗎?」
J: 「費用免了。交個朋友就當抵了。J?!?/p>
我: 「蘇晚?!?/p>
J: 「知道。請柬上有名字。而且,你剛才自我介紹的嗓門不小?!?/p>
我:“……”
行吧。看來剛才我在臺上的“激情演講”,這位聽得一字不落。
J: 「穿著黑裙子砸場子,臨危不亂,邏輯清晰,反擊精準。蘇小姐,是個狠人。」
我: 「謝謝夸獎。主要對手太菜,襯托得好。」
J: 「[笑 cry] 自我認知很清醒。難得。」
我: 「J先生是專程來夸我的?」
J: 「看戲付點門票錢。另外,提醒一下,你前男友和他那位……嗯,‘好朋友’,還在酒店地下車庫沒走。狀態(tài)似乎不太穩(wěn)定,建議你等會兒從側門離開?!?/p>
我愣了一下。陸子銘和林雪瑤還沒走?在地庫?狀態(tài)不穩(wěn)定?
我: 「……謝謝提醒。不過,無所謂了?!?/p>
J: 「有魄力。那就好。不打擾了,回見?!?/p>
對話到此結束,干凈利落。
我盯著屏幕,琢磨著這個J。這人說話的語氣,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感,但又不會讓人特別反感。而且,消息靈通得有點過分???連陸子銘在地庫都知道?
夏小冉急得抓耳撓腮:“他說的啥?快給我看看!哎喲臥槽!這哥們兒可以??!眼光毒辣,一眼就看出你是女王了!還提醒你避雷!有點暖?。 ?/p>
我把手機收起來:“暖什么暖,說不定就是哪個閑著無聊看熱鬧的富二代。”
話雖如此,但我還是聽從了“建議”,收拾好東西,拉著夏小冉走了員工通道和側門,避開了地下車庫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鈕祜祿·晚現在只想搞事業(yè),不想再沾屎。
坐在夏小冉的車里,我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,心里那點因為J的出現而產生的細微波動,很快就平復了。
一個莫名其妙的插曲而已。
現在,最重要的是接下來該怎么走。
回到家,那個曾經充滿我和陸子銘回憶的小公寓,顯得格外空曠和冷清。
我沒開燈,摸黑走到客廳,把自己摔進沙發(fā)里。
累。渾身像散了架一樣。
白天在婚禮上的亢奮和強悍,在公司的殺伐決斷,此刻像潮水一樣退去,留下的是深深的疲憊和空茫。
三年。說不難過是假的。那畢竟是我真心實意愛過、規(guī)劃過未來的人。
眼淚終于還是沒忍住,悄無聲息地掉了下來。
不是為陸子銘哭,是為我自己那喂了狗的三年青春哭。
我就這么在黑暗里坐了很久,直到手機屏幕再次亮起,才回過神。
是周總發(fā)來的微信。
「蘇晚,今天……辛苦了。項目的事多虧了你,挽回了重大損失。王薇薇已經開除,公司會保留追究她法律責任的權利。給你放三天假,好好休息一下?;貋碇螅畡?chuàng)星’項目你全權負責,直接向我匯報。獎金翻倍?!?/p>
我看著這條信息,抹了把臉。
也好。
情場失意,**……啊呸,職場得意。
總算還有個好消息。
我回復:「謝謝周總。我會處理好?!?/p>
放下手機,我站起來,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的萬家燈火。
這座城市很大,很繁華,容得下所有野心和眼淚。
過去的蘇晚,會在黑暗里舔舐傷口。
但鈕祜祿·晚,哭完了,就得往前看。
搞錢!搞事業(yè)!讓自己活得比誰都精彩!
這才是對渣男最好的報復!
至于那個神秘的J……
暫且,放一邊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