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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毒水的味道跟焊在鼻腔里似的,蘇晚猛地睜開眼時,還以為自己剛從炸彈堆里爬出來——

結(jié)果入目是鑲金邊的天花板,手背上扎著的輸液管連的都是進口營養(yǎng)液,旁邊站著的老太太穿香奈兒套裝,臉卻繃得像剛守完三天三夜的靈堂。

“醒了?”

老太太瞥她的眼神,跟看沾了泥的奢侈品包似的,

“蘇晚,我陸家沒對不起你吧?吃穿用度哪樣不是頂好的?你非要作踐自己從二樓跳下來,是想逼景琛跟你復合,還是想讓外人看我們陸家笑話?”

蘇晚腦子里“嗡”一聲,無數(shù)不屬于她的記憶涌進來:

原主也叫蘇晚,是個戀愛腦炮灰,死纏爛打嫁給陸景琛,婚后被冷暴力三年,昨天撞見陸景琛跟白月光吃飯,

又被前婆婆張嵐和小姑子陸夢瑤嘲諷“占著茅坑不拉屎”,一時想不開從陸家別墅二樓跳了下去——得虧二樓不高,只摔斷了條腿,沒直接嗝屁。

而她,是星際聯(lián)盟最年輕的戰(zhàn)術(shù)大師蘇晚,剛在星際戰(zhàn)爭里端了蟲族老巢,轉(zhuǎn)身就栽在時空亂流里,穿成了這本《霸總的白月光替身》里活不過第三章的炮灰前妻。

蘇晚動了動手指,先把原主那股子委屈巴巴的勁兒壓下去,扯了個似笑非笑的表情:

“媽,您這話就偏心了——我要是真想作踐自己,怎么不選頂樓跳?二樓摔斷腿,疼的是我,丟人的是您兒子啊?!?/p>

張嵐愣了下,顯然沒料到以前跟鵪鶉似的蘇晚會敢頂嘴:

“你胡說什么!景琛怎么丟人了?”

“您想啊,”

蘇晚靠在枕頭上,語氣慢悠悠的,跟聊天氣似的,

“我一個‘作精’前妻,在陸家別墅摔斷腿,外人不得猜?是陸總冷暴力逼得我尋短見,還是陸家容不下我這個棄婦?到時候記者再扒扒陸總跟林小姐(白月光林薇薇)的緋聞,您說,這對陸氏集團的股價,影響好不好?”

這話戳中了張嵐的死穴——她最看重陸家的臉面和利益。

張嵐臉色瞬間變了,剛要發(fā)作,旁邊傳來一道嬌蠻的聲音:

“蘇晚!你少挑撥離間!我哥才沒冷暴力你,是你自己不識好歹!”

陸夢瑤挎著愛馬仕包,趾高氣揚地站在病床邊,眼里滿是鄙夷:

“昨天我還看見你跟個陌生男人逛街呢!指不定是你自己外面有人了,想跳樓博同情,好跟我哥要補償金!”

蘇晚挑了挑眉,腦子里立刻調(diào)出原主昨天的行程——原主昨天是跟陸景琛的特助王哲去簽慈善捐款協(xié)議,陸夢瑤分明是故意栽贓。

“哦?陌生男人?”

蘇晚看向門口,剛好看見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走進來,立刻揚聲喊,

“王助理,你來得正好,夢瑤說昨天跟我逛街的是陌生男人,你跟她解釋解釋,昨天你陪我去簽慈善款,算不算‘陌生男人’?”

王哲腳步一頓,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——他是陸景琛的人,自然不想得罪陸夢瑤,但蘇晚說的是實話,他又不能否認。

陸夢瑤沒想到蘇晚還能叫來人證,臉一下子紅了,梗著脖子道:

“我……我看錯了不行嗎?誰知道你跟我哥的特助也有牽扯!”

“夢瑤,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講?!?/p>

蘇晚語氣冷了點,眼神卻帶著戲謔,

“王助理是有家室的人,你這么說,是想毀他名聲,還是想讓別人以為陸家小姐眼瞎,連‘工作’和‘牽扯’都分不清?”

這話一出口,王哲立刻感激地看了蘇晚一眼——要是陸夢瑤的話傳出去,他老婆說不定真會誤會。張嵐也瞪了陸夢瑤一眼,嫌她添亂。

陸夢瑤被堵得說不出話,眼圈一紅,就要哭:“哥!你看蘇晚欺負我!”

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,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進來。

黑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,五官俊美得像精心雕刻的藝術(shù)品,只是眉眼間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冷意——正是陸景琛,原主的前夫哥,這本書的男主。

他剛一進來,病房里的氣壓就低了下來。張嵐立刻換了副語氣:

“景琛,你可算來了,蘇晚剛醒就胡說八道,還欺負夢瑤……”

“媽?!?/p>

陸景琛打斷她,目光落在蘇晚身上,聲音沒什么溫度,

“身體怎么樣?醫(yī)生說需要住院觀察一周。”

蘇晚心里冷笑——以前原主生病,這男人連個電話都沒有,現(xiàn)在她摔斷腿,倒是會說句“住院觀察”了,怕不是怕她真出事,影響陸氏的名聲。

她沒像以前那樣撲上去求關(guān)注,反而扯了扯被子,一臉“乖巧”:

“托陸總的福,死不了。就是不知道這住院費,是算陸家的,還是算我自己的?畢竟我們已經(jīng)離婚了,我總不能占陸總便宜?!?/p>

陸景琛愣了下——他印象里的蘇晚,從來都是黏著他,哪怕離婚了,也總想方設(shè)法靠近,像現(xiàn)在這樣跟他劃清界限,還是第一次。

他皺了皺眉:

“住院費我會讓助理處理。你有什么要求,也可以提。”

“要求啊……”

蘇晚拖著長音,眼神掃過張嵐和陸夢瑤緊繃的臉,慢悠悠道,

“也沒別的要求,就是想問問陸總,婚前協(xié)議里寫的,我若因‘陸家相關(guān)事宜’意外傷殘,陸家需支付五千萬補償金,這條還算不算數(shù)?”

這話一出,病房里瞬間安靜了。

張嵐第一個跳起來:

“蘇晚!你獅子大開口!不過是摔斷條腿,就要五千萬?你怎么不去搶!”

“媽,話可不能這么說。”

蘇晚拿出手機,點開錄音功能(剛從原主包里摸出來的),語氣無辜,

“昨天您在頂樓包廂跟夢瑤說,‘蘇晚那個廢物,再賴著景琛,我就找人把她趕出去,讓她身無分文’——這話我可是錄下來了。我這次跳樓,雖說跟您沒直接關(guān)系,但也是被您和夢瑤嘲諷完才想不開的,算‘陸家相關(guān)事宜’沒毛病吧?”

張嵐臉色慘白——她昨天確實說過這話,沒想到蘇晚居然錄了音!

陸景琛的眼神沉了下來,看向張嵐:

“媽,有這事?”

張嵐張了張嘴,想否認,卻看見蘇晚手里的手機亮著錄音界面,只能硬著頭皮道:

“我……我就是氣話!誰知道她真會跳樓!”

“氣話也能殺人啊?!?/p>

蘇晚嘆了口氣,語氣里滿是戲謔,

“要是我這次真摔死了,媽您這‘氣話’,說不定就要變成‘故意殺人未遂’的證據(jù)了。不過我命大,就只要五千萬補償金,很劃算吧?”

陸景琛盯著蘇晚看了幾秒——眼前的女人,眼神清亮,嘴角帶笑,跟以前那個唯唯諾諾、眼神躲閃的蘇晚判若兩人。她好像……變了個人。

他沒立刻答應,也沒拒絕,只是道:

“這事我會讓律師核實。你先好好養(yǎng)傷?!?/p>

蘇晚點頭,沒再追問——她知道陸景琛是商人,最看重利弊,五千萬雖多,但比起“陸家逼死前妻”的丑聞,根本不算什么。

就在這時,護士端著托盤走進來,手里還拿著一束嬌艷的紅玫瑰,遞到蘇晚面前:

“蘇小姐,這是剛有人送來的花,說是給您的?!?/p>

病房里的人都愣住了——蘇晚剛離婚,又摔斷腿,誰會給她送花?

蘇晚也愣了下,接過花,發(fā)現(xiàn)花束里夾著一張卡片,上面只有一行字:

“親愛的,好好養(yǎng)傷,等你。”

字跡遒勁有力,沒有署名。

張嵐立刻陰陽怪氣:

“蘇晚,你果然外面有人了!剛離婚就有人送花,真是不知廉恥!”

蘇晚把玩著卡片,抬眼看向張嵐,笑得意味深長:

“媽,送花就是有人了?那以前陸總給林小姐送了三年的白玫瑰,您怎么不說他不知廉恥?哦,對了,您還說林小姐是‘清雅佳人’呢——合著只許州官放火,不許百姓點燈?”

張嵐被噎得說不出話,差點沒背過氣去。

陸景琛的目光落在那束紅玫瑰上,眉頭皺得更緊了——他莫名覺得,那束花刺眼得很。他看向蘇晚:“送花的人是誰?”

“不知道啊?!?/p>

蘇晚攤攤手,語氣無辜,

“可能是慈善機構(gòu)的人吧?畢竟昨天我剛簽了兩百萬的捐款,人家送束花表示感謝,很正常吧?”

這話半真半假——原主確實捐了款,但送花的人是誰,她也不知道。不過這不重要,重要的是,能膈應到張嵐和陸景琛,就夠了。

陸景琛沒再追問,只是道:

“我還有會要開,王助理留下照顧你。”

說完,他看了蘇晚一眼,轉(zhuǎn)身走了——只是那腳步,比進來時慢了半拍。

張嵐和陸夢瑤也沒臉再待下去,狠狠瞪了蘇晚一眼,跟著走了。

病房里終于安靜下來。王哲站在一旁,有些局促地說:“蘇小姐,剛才……謝謝您?!?/p>

“謝我什么?”

蘇晚靠在枕頭上,把玩著手機,

“謝我?guī)湍愠吻?,還是謝我沒把陸總的‘冷暴力’往外說?”

王哲苦笑了下:“都有。蘇小姐,您……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?!?/p>

“人嘛,總得死過一次才會變?!?/p>

蘇晚笑了笑,眼神里閃過一絲銳利,

“王助理,你是個聰明人,知道什么該說,什么不該說。我跟陸景琛已經(jīng)離婚了,以后陸家的事,我不想再摻和,但誰要是想欺負我……”

她頓了頓,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敲了敲,語氣輕飄飄的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:

“我也不是軟柿子,捏碎了,容易硌著牙?!?/p>

王哲心里一凜,連忙點頭:“蘇小姐放心,我知道該怎么做?!?/p>

王哲走后,蘇晚才收起笑容,拿起那束紅玫瑰,仔細看了看卡片——沒有署名,沒有地址,只有一行字。

她瞇了瞇眼,腦子里快速過了一遍原主的人際關(guān)系——原主性格懦弱,沒什么朋友,除了陸家的人,就只有幾個以前的同學,根本不可能有人送這么曖昧的花。

難道是……這本書里的其他角色?比如那個隱藏的病嬌反派?或者是跟陸家有仇的商業(yè)對手?

蘇晚挑了挑眉,心里忽然覺得有意思起來——本來以為穿成炮灰,日子會很無聊,現(xiàn)在看來,有陸家這群“極品”親戚,再加上個神秘送花人,這日子,怕是不會平靜了。

她摸了摸斷腿,疼得齜了下牙,卻笑得更歡了:


更新時間:2025-08-29 21:17:1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