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福知道,這是在考校他。
也是在,給他機會。
他想了想,回答道:“回陛下,龍傲天并沒有直接殺了他們?!?/p>
“哦?”
“他先是架空了那些長老的權(quán)力,將他們名下的產(chǎn)業(yè),一步步轉(zhuǎn)移到自己親信的手中。然后,再以‘年老體衰,當(dāng)頤養(yǎng)天年’為由,將他們,客客氣氣地,‘請’進了家族祠堂,名為供奉,實為軟禁?!?/p>
“如此一來,既鏟除了異己,又不會落下一個殘害宗親的罵名??芍^,一舉兩得。”
武明空聽完,點了點頭。
“這個法子,倒是不錯?!?/p>
她看著陳福,意有所指地說道:“王安在宮里,經(jīng)營多年,黨羽眾多。直接拿下他,容易引起內(nèi)廷動蕩。不如,就學(xué)你這個龍傲天,慢慢來?!?/p>
陳福心里一凜,立刻明白了女帝的意思。
這是要他,去當(dāng)那把“刀”,去一點點地,瓦解王安的勢力。
這是一個巨大的機遇,也伴隨著,巨大的風(fēng)險。
“奴婢,愿為陛下,赴湯蹈火!”他立刻表忠心。
“很好。”武明空滿意地點了點頭,“朕,就喜歡你這股聰明勁兒?!?/p>
她頓了頓,話鋒一轉(zhuǎn)。
“不過,光有聰明,還不夠?!?/p>
她的目光,突然,變得有些灼熱。
“朕聽說,大將軍趙凌,最近,對你頗有微詞啊?!?/p>
陳福的心,又提了起來。
來了。
剛解決完一個王安,又來一個趙凌。
趙凌,可比王安,難對付多了。
他手握兵權(quán),性格暴躁,又是女帝后宮的“紅人”。
自己一個太監(jiān),拿什么跟他斗?
“陛下,奴婢……奴婢與趙將軍,并無交集?!?/p>
“是嗎?”武-明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可朕怎么聽說,他昨晚,在宮宴上,點名要你,去他府上,給他‘賠罪’呢?”
陳福的臉色,瞬間變得有些難看。
確有此事。
昨晚的宮宴,趙凌借著酒意,故意找茬,說陳福走路時,驚了他的坐騎,要陳福,親自去他府上,給他刷馬,以示懲戒。
這根本就是,赤裸裸的羞辱。
陳福當(dāng)時,只能忍氣吞聲地應(yīng)下。
沒想到,這事,這么快就傳到了女帝耳朵里。
“怎么,你怕了?”武明空看著他,問道。
“奴婢……”
“陳福,朕的人,不需要怕任何人?!蔽涿骺盏穆曇簦淮?,卻充滿了霸氣。
“他不是要你,去給他刷馬嗎?”
“那你就去?!?/p>
“不過,不是去賠罪?!?/p>
她站起身,走到陳福面前,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他的臉。
“你是替朕,去敲打他?!?/p>
“朕要讓他知道,這后宮,到底,是誰說了算。”
“也讓滿朝文武,都看清楚。動你陳福,就是,動朕武明空?!?/p>
她的話,像一道驚雷,在陳福的腦海里炸開。
他難以置信地,抬起頭,看著眼前的女人。
這一刻,他看到的,不是一個沉迷于“霸總小說”的深宮婦人。
而是一個,真正懂得如何運用權(quán)術(shù),掌控人心的,帝王!
她不是在利用他。
她是在,培養(yǎng)他。
培養(yǎng)一把,只屬于她一個人的,最鋒利的刀!
“奴婢……明白了?!?/p>
陳福的心里,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,激動和豪情。
他知道,自己這條路,賭對了。
“去吧?!蔽涿骺論]了揮手,“讓朕看看,你這個‘霸道總裁’,到了現(xiàn)實里,還剩下,幾分霸道?!?/p>
“遵命。”
陳福躬身退下。
這一次,他的腰桿,挺得筆直。
他知道,自己去趙凌府上,將會是一場鴻門宴。
但他,毫無畏懼。
因為,他的背后,站著的,是這個天下,最強大的女人。
他要去,讓那個不可一世的大將軍知道。
什么,才叫真正的,“女人,你這是在玩火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