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這種感覺,被人算計的感覺。
張建軍從懷里摸出個牛皮信封,硬塞進我媽手里。
“姐,這是佩佩的學(xué)費和生活費,一共十萬?!?/p>
“密碼是她生日,你拿著,別虧待孩子?!?/p>
“我們家佩佩從小嬌生慣養(yǎng),就是有點認生,你多擔(dān)待?!?/p>
我媽趕緊往回推。
“建軍,你這是干什么?一家人,提錢傷感情?!?/p>
“快拿回去,佩佩住我這,我還能餓著她?”
張建軍又把錢推了回來。
“姐,這錢你必須收下,不然我不能放心把佩佩交給你?!?/p>
“這本就是她爸媽留給她的,我就是轉(zhuǎn)個手?!?/p>
“你不收,就是看不起我!”
話說到這份上,我媽只能收下。
她把信封往茶幾上一放,轉(zhuǎn)身進了廚房。
客廳里,只剩下我們?nèi)齻€人。
王佩始終低著頭,手指摳著衣角。
張建軍清了清嗓子,矛頭對準我。
“林溪,你比佩佩大,以后多讓著她點?!?/p>
“她剛來,人生地不熟,你這個做姐姐的,要多照顧她?!?/p>
我沒出聲。
張建軍的眉頭擰了起來。
“怎么不說話?你這孩子,還是這么沒禮貌?!?/p>
“你媽就是把你慣壞了?!?/p>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舅舅說的是?!?/p>
王佩突然抬頭,用她很輕的聲音說:“叔叔,你別怪姐姐,是我不好?!?/p>
“都怪我,非要來麻煩姨媽和姐姐?!?/p>
她說著,眼淚就掉了下來,砸在地板上。
“要不是家里那個浴室壞了,水龍頭擰開,流出來的都是黃水,我……”
她沒往下說,但意思誰都懂。
嫌自己家臟,才到我們家來。
上一世,她就是用這個借口,在我家住了整整三年。
后來,她在直播間哭訴,說我們家的浴室又小又破,她寄人籬下,連個熱水澡都成了奢望。
我媽端著水杯出來,正好撞見她哭。
“這孩子,怎么了?怎么哭了?”
我媽放下杯子,急忙抽了紙巾給她擦眼淚。
“佩佩不哭,是不是想爸爸媽媽了?”
王佩搖著頭,哽咽著說:“不是的,姨媽,我是覺得自己太沒用了,只會給你們添麻煩?!?/p>
“我瞧著姐姐好像不太喜歡我?!?/p>
她的目光再次投向我,全是委屈。
客廳里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我身上。
我媽的臉上,帶了幾分不贊同。
“林溪,你怎么回事?妹妹第一天來,你怎么能給她臉色看?”
張建軍更是直接教訓(xùn)。
“林溪,你太不懂事了!佩佩這么可憐,你還欺負她?”
“你有沒有同情心?”
看著他倆一唱一和,我胃里翻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