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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妻?”“代為火化?”
這幾個字像淬了毒的寒錐,將莫硯寒的心攪得血肉模糊。
他再也支撐不住,渾身癱軟在地,心口的劇痛蔓延至全身,每一寸血肉仿佛被鈍刀子劃開。
“不可能,你們是騙我的對不對,鹿鹿不可能死!”
兩個警察互相對視一眼,嘆了口氣。
“我們知道這很難接受,但死者為大,請您節(jié)哀。”
莫硯寒死死掐住掌心,不再去看警察一眼,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給林向鹿打電話。
他慌忙去摸衣服口袋,才意識到手機已經(jīng)摔壞了。
最后莫硯寒借用了警察的手機連忙給秘書打去電話:“半小時內(nèi)我要見到修好的手機?!?/p>
等待的時間無比焦灼,莫硯寒抱著膝蹲在原地,嘴里念叨著什么。
他開始回想著過去發(fā)生的所有細節(jié),腦海里一閃而過林向鹿激動的面容。
等秘書匆匆趕到時見到的就是莫硯寒坐在花園的一角,連忙將手機遞了過去。
“莫總,手機已經(jīng)修復,郵件箱內(nèi)有夫人......”
還沒來得及說完,莫硯寒已經(jīng)解鎖了手機,準備撥通林向鹿的號碼才注意到那封郵件。
赫然是一份電子版的離婚協(xié)議書。
而他竟然簽了字。
莫硯寒看著上面的日期,努力回想才意識到這是半個月前他生日的第二天。
他努力搜尋大腦的記憶,終于想起了那份“保證書”。
莫硯寒驚訝地說不出話來,一遍遍說著不可能,情緒激動到暈厥過去。
再醒來時,莫硯寒才發(fā)現(xiàn)警察正站在病床前,忙拽著他們哀求。
“我和鹿鹿沒離婚,那份離婚協(xié)議書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簽的,我們還是夫妻?!?/p>
警察搖了搖頭,“在法律上那份離婚協(xié)議書已經(jīng)生效,您和林向鹿女士不再是夫妻關(guān)系。”
“另外根據(jù)我們的調(diào)查,林向鹿女士應該是設(shè)置好定時郵件后就點燃了屋子,確定為自殺。”
莫硯寒的臉瞬間僵硬,眼前瞬間發(fā)黑,一口氣堵在胸口,悶得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鹿鹿為什么會自殺,她怎么會自殺!
他慌張地拿起手機,不死心地撥通林向鹿的電話,顯示關(guān)機后又瘋狂地給林向鹿發(fā)去消息。
“鹿鹿,別跟我開玩笑了好不好,快回來?!?/p>
“鹿鹿,我錯了,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彌補給你?!?/p>
“鹿鹿,別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!”
長久的沉默后莫硯寒依舊沒收到任何消息,警察看著他這副掩耳盜鈴的模樣嘆了口氣。
“現(xiàn)在當務之急是領(lǐng)取林女士的骨灰,請您跟我們走一趟吧?!?/p>
莫硯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車,又是怎么來到殯儀館的。
等他再回過神時,手上已經(jīng)多了一份沉甸甸的骨灰盒。
在警察的注視下,他親手將林向鹿的照片剪下,親手簽下領(lǐng)取協(xié)議書。
莫硯寒的心久久不能平靜,盡管他再想欺騙自己,也知道林向鹿真的死了。
淚珠劃過臉頰時,莫硯寒木然的臉出現(xiàn)裂痕,情緒徹底崩潰。
他把骨灰盒緊緊抱在懷中,哭聲卻卡在喉嚨里,發(fā)不出一絲聲響。
怎么會死呢?明明前天她還好好地出現(xiàn)在他面前。
難道是因為她奶奶的死,可他認識的林向鹿一向堅強。
這一刻,莫硯寒開始后悔當初裝窮的決定了。
如果他答應借給林向鹿錢,會不會......
他猛地給幾個好友打去電話,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。
“為什么不借給鹿鹿錢,她死了,她真的死了!”
對話那頭啞火了幾秒,反應過來語氣有些不客氣:“是你放話說誰借給嫂子錢,就和誰絕交!”
“莫硯寒,你清醒點,嫂子的房子起火了我們第一時間就給你發(fā)消息,可你回過消息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