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無意刷到一對恩愛夫妻的短視頻,但男主沒露臉只露出半個身。男人摟女人肩膀那一瞬,
我看到他手腕處的胎記跟我老公的一樣。女人淚眼婆娑喝下一杯酒:“這杯酒敬我老公,
在我之前他遇到一個母老虎一樣惡毒的女人?!薄耙院笪視妹鼝鬯?,不會像那個女人一樣,
一個月只給他2千塊零花錢,多花一分就要挨罵?!薄耙膊粫儜B(tài)干涉他不許吃西瓜,
在我這他完全可以西瓜自由?!薄案粫衲莻€女人一樣把他當牛使,讓他又上班又干家務(wù)。
”那女人頓了下傷心抽搐,把頭發(fā)別在耳后,露出一副古典綠寶石耳墜,我心底一驚。
這耳墜跟我婆婆說等死后傳給我的傳家寶非常像。男人終于開口:“都過去了,
以后我們好好的。”這聲音刻意夾著嗓子似像我老公,又似不像。我立馬去問婆婆:“媽,
你說以后傳給我的耳墜,可以給我看下嗎?”常年臥病在床的婆婆眼底一驚愣了愣,
似乎沒想到我會開口要耳墜看,之前我也從沒提過?!袄掀?,你說的是那個傳家寶耳墜嗎?
”江謙從外面回來推門而入,臉色自然。“對,是那副傳家寶耳墜。
”我轉(zhuǎn)身目光落在他手上的婚戒,他身上散發(fā)似有若無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,
而我們家為了省錢常年用大運河洗衣皂,氣味完全不同。
他今天穿的黑色襯衫跟那個博主只露出半個身沒露臉的老公一樣。種種巧合,讓我不安。
“怎么想起那個耳墜了,媽怕放在家里被偷,就讓我放回老家,埋在土里了,
畢竟是傳家寶得細心保管?!彼槻患t心不跳的,讓我看不出一絲說謊的痕跡。
婆婆附和:“是我讓江謙放回去的,這樣保險點,以后會傳給你的,放心吧。
”語氣雖然是溫和的,但給人一種防著我的感覺。那副耳墜說是傳家寶,
實際在市面上1000塊錢都不值。在我跟江謙還沒結(jié)婚的時候,婆婆中風(fēng)不能動,
沒錢治病就把這個傳家寶拿去賣。店家只愿意出800塊,婆婆覺得給價太少沒賣。
后來我跟江謙結(jié)婚,我一個月6000的工資5000塊用來給她買藥,
她也就不動賣這耳墜的主意了?!疤K希,你放心,你伺候我那么多年,我不會虧待你的,
那個傳家寶等我死的時候會給你的?!边@句話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。明天我就回老家看看!
“老婆跟你商量個事。”江謙好聲好氣岔開話題?!笆裁词拢俊薄拔乙粋€月2000塊錢,
有點不夠用,以后我能不能留3000在身上,我現(xiàn)在換工作了嘛,得花錢維護客戶。
”我還沒應(yīng)聲,婆婆就幫江謙打幫腔:“哪有老爺們身上沒錢的,現(xiàn)在江謙換了銷售的工作,
身上是該多放點錢了,蘇希,男人不能管那么緊,在外得給男人留點面子。
”我心里的寒心涌上心頭,他口口聲聲說一個月2000塊錢的零花錢少了,
可他的工資一個月也才4000塊啊。婆婆每個月的理療費要7000,我出5000,
他出2000,我剩下1000塊留作全家伙食費。而他的2000全是個人支出。一瞬間,
我覺得這苦日子,真他媽過的膩膩的!“這苦日子把我的’大姨媽’都嚇的不來了,
你一個月2000不夠用,我1000更不夠用。”我話還沒說完,
江謙就走過來敷衍的抱了下我的肩膀:“好老婆,我知道這些年你辛苦了,我就是提一嘴,
算了就2000吧,我省省就可以了。”靠近他的那一瞬,
他身上薰衣草的洗衣液味道更清晰了,我脫口而出問:“家里你買洗衣液了?”“沒有啊。
”他基本也是脫口而出,立馬又補充了一句:“白天在公司弄臟了衣服,
隨手用公司的香皂搓了下,沒想到還怪香的?!彼皖^聞了聞,香味清晰,故作從容。
懷疑的種子在我心里生根發(fā)芽,胸口像堵了石頭一樣。
我故作平靜:“家里1000生活費不夠用,以后你給我1000,當做家庭支出,
留1000在身上?!苯t臉色僵了一瞬,明顯露出不樂意,但看我臉色不好,沒再說什么。
婆婆嘟囔了一句:“1000塊錢哪夠用,男人出去沒面子的?!币郧拔耶斔抢先耍?/p>
是長輩從不跟她頂嘴,但現(xiàn)在我不想在這個家庭委屈求全了:“那你少吃點藥,
多留點錢給你兒子就夠他用了?!逼牌疟晃覇艿恼f不出話,臉刷的一下紅了。
夜晚江謙上吐下泄一整夜,嘔吐物里夾雜西瓜子,弄的從臥室到客廳再到洗手間滿地狼藉,
臭味作嘔。他脾胃虛寒,不能吃西瓜,只要吃西瓜就會腹痛腹瀉,但他卻最喜歡吃西瓜,
背著我偷吃過一次,那一次在醫(yī)院住院半個月。從此后我就像管兒子一樣,
尤其到夏天的時候就會三令五申不許他吃西瓜,喝酒。我猛然想起昨晚的那個視頻,
視頻里女博主切了一整個西瓜放在鏡頭前。說她老公被前任管制的太厲害,
在她這里她要徹底讓她老公西瓜自由。視頻里男主把西瓜全吃了,
高興的說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。以前他這種情況我會心疼的不得了,
但現(xiàn)在那些隱隱浮現(xiàn)的證據(jù),讓我覺得我的婚姻就像地上的嘔吐物。出于本性善良我,
還去衣柜里去拿給江謙換洗的衣物。才發(fā)現(xiàn)柜子里他衣服變少了,這幾年因為婆婆病了,
家里經(jīng)濟條件不好,我跟他的衣服都是少之又少。有多少件衣服我都記得清清楚楚,
但現(xiàn)在柜子里他就剩3套衣服在家。我裝作不知,拿衣服給他,他忍受不了讓我送他去醫(yī)院,
才不得已跟我坦白:“客戶遞來的西瓜,不吃不好,我就吃了一塊西瓜,沒想到這么嚴重。
”看著他慘白的臉,我選擇默不作聲。在醫(yī)院得到治療他緩解了些,
醫(yī)生說他這次腹瀉有點嚴重,還得住半個月再細細療養(yǎng)脾胃。他握著我的手,
溫柔的摩挲我的手背:“辛苦你了,老婆,你真好。
”以前我都會眉眼溫柔回他:“夫妻之間都是應(yīng)該的。
”自從我嫁給他那一刻就做起了跟他有難同當,有福同享的準備。
但現(xiàn)在這句話我說不出口了。這時上司給我打電話,問我要不要去出差,
可以額外得到3000的補貼。以前為了補貼家用,
我都會跋山涉水到別人都不愿意出差的城市去干苦活,每天只能睡5個小時,
工作強度非常大。江謙看出我猶豫,勸說我:“老婆,你不用擔(dān)心我,醫(yī)院有護士呢,
這3000塊錢對咱家挺重要的,要不你去出差吧?”我隱隱感覺他迫不及待希望我出差,
有別的目的。所以我假裝答應(yīng)了,他眼神復(fù)雜的握住我的手,
愧疚的看著我比同齡人粗糙的手:“辛苦你了,等我好了,我會努力工作,
以后絕對讓你過上好日子?!边@個大餅我吃了一年又一年,太沒勁了。
離開醫(yī)院我第一時間回老家翻了個遍,也沒找到婆婆嘴里所謂傳家寶。
我給我弟發(fā)信息:“幫我盯下你姐夫,他大概率出軌了?!蔽业苁锹蓭煟?/p>
我們姐弟感情之前挺好,但因為我跟江謙結(jié)婚后,我們接觸就少了。
他說每次看到江謙給我苦吃,就恨不得把他打一頓,所以平時他一般從不聯(lián)系我,
都是我聯(lián)系他。信息剛發(fā)出去,我弟就給我回了一條語音:“姐,這個事包給我!
如果他這次真的出軌了,你必須得答應(yīng)我跟他離婚!”我弟語氣里藏不住的興奮。
我心里沉落落的疼,沒有猶豫在敲出一行字:“我不光要離,我還要他凈身出戶。
”我弟秒回了三個OK的表情包。我沒去外地出差,回娘家待幾天。
沒到一個小時我弟發(fā)來一段視頻,視頻里一個跟我們同歲的女人把江謙接走了,
她就是那個博主!這一刻江謙出軌的事已經(jīng)有了答案。我盯著視頻,捏緊屏幕的手指泛白,
心臟密密麻麻的疼就跟被烙鐵燙了一樣。手機上彈出那個女博主的視頻,
她的名字改成了“寧寧要好好愛阿謙”。我下意識點進去, 視頻里男主的臉被打馬賽克了,
但他身上穿的衣服和手上戴的婚戒都能證明躺在床上的人就是江謙。
女博主徐寧寧心疼的坐在他床邊對著攝像頭說:“老公昨天夜里拉肚子,整夜都沒睡,
醫(yī)生說傷到脾胃了,得打半個月的點滴?!薄白≡卺t(yī)院不方便,我給他找了上門醫(yī)生,
每天上門來輸液,其實他就是心疼我在醫(yī)院陪護他會辛苦?!薄拔业纳道瞎谶@種情況下,
還給我買了個大金鐲子,現(xiàn)在金價這么貴,這個鐲子小5萬呢。
”打馬賽克的男主夾著嗓音說話了:“別心疼錢,我賺的錢不給你花給誰花!
”我晴天霹靂的懵了,按照我對江謙的工資的了解,他不能有這么多錢。
我瞬間明白他不光瞞著我出軌了,還偷偷把錢藏起來背著我享福了。結(jié)婚7年,
我7年沒買新衣服,沒買化妝品,沒下過飯館,就連結(jié)婚的三金,
因為江謙經(jīng)濟條件不好也沒買。他那時候跟我說,婚后一定會補給我。
單位里很多女同事手上都有個金鐲子,每每看到別人手上有金鐲子,
我心里復(fù)雜的情緒就在心里翻涌。我握著手機的手抖了起來,仿佛獨自站在寒風(fēng)中,
身體冷的發(fā)顫。那個女人接著說:“我就是心疼你,要是早點遇到我就好了,
你就不會受那么多苦了?!薄澳悻F(xiàn)在生病有我寸步不離的照顧,之前跟那個女人在一起,
你生病她從來不管你,就知道在外鬼混,讓你一口熱乎飯都吃不上。”“想起來我就心痛,
那個女人真的好狠毒的心。”他心疼的把女人摟在懷里:“還好還好我苦盡柑來遇見你了,
不提那個晦氣的女人了?!?0年真心真意付出,只換來一句晦氣。
原來他早就他苦盡甘來了。我盯著視頻反復(fù)看,進入徐寧寧的主頁看了所有視頻,
最早一條出現(xiàn)江謙的視頻是去年3月份。也就是說他出軌一年半了,
如果不是我無意刷到徐寧寧的賬號,我現(xiàn)在還不知道他出軌了。
突然手機頁面上彈出江謙的電話,猶豫兩秒后我點了接通,那邊傳來他急切的聲音:“蘇希,
媽打電話來說,你媽還沒有過去照顧她,你快打電話催催啊,我媽餓的不行了。
”這些年我不光要賺錢養(yǎng)家,還要做家務(wù),照顧婆婆吃喝拉撒,我出差沒辦法照顧婆婆時,
都會讓我媽幫下忙。久而久之他們都養(yǎng)成了理所當然的態(tài)度。
我默默深吸一口氣:“我媽身體不舒服被我弟送醫(yī)院了,你找下你家里別的親戚吧。
”他煩躁的嘆了口氣,匆忙掛了電話。
我弟回來咬牙切齒的給我一沓資料:“江謙就是個人渣,他早換了工作,
現(xiàn)在是一家公司的主管,一個月工資3萬,我查到這1年半他給那個女人花了快40萬!
”“這是他們的開房記錄,還有那個女人是個小網(wǎng)紅有10萬粉絲,
我看她直播賣貨預(yù)告說是會去帶一個戶外專場,江謙也會去,你打算怎么辦?
”我苦澀的笑了下:“她不是喜歡秀恩愛嗎!那就讓更多人知道,婊子和狗的愛情有多臟!
”手機頁面再次亮起江謙的電話,焦灼不已:“蘇希,媽不好了,中風(fēng)病又犯了,
被鄰居送去醫(yī)院了,醫(yī)院要醫(yī)藥費,你想辦法打3萬回來?!蔽移届o如水,
失望多了情緒也就平了:“我又不會下錢,我哪來的錢,沒錢就別治了,
這么多年我也累夠了!”我掛了電話,胸口堵得慌。這么多年為了給婆婆治病,
我連孩子都沒敢生。如今看來,幸虧沒生孩子,才沒有羈絆與他決絕。
徐寧寧戶外直播賣貨那天,為了多賣貨,她把江謙當噱頭,
很多人都好奇她嘴里夸成稀世的好男人到底長什么樣。所以一開播就涌進了1萬多人,
對于只有10萬粉絲的小網(wǎng)紅來說,這個直播人數(shù)算是很紅火的了。
江謙刻意戴著了假發(fā)和眼鏡,與平常的樣子有點出入。
他高興的在直播間說:“多謝大家對我老婆的喜歡,還有一個好消息分享給大家,
我老婆懷孕了,這段時間她照顧我辛苦了,我心里非常感動,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她。
”我心里的怒意波濤洶涌著,夾雜著要撕人的快感,
推著輪椅上癱瘓的婆婆走到他們直播間:“老公,你納妾這么大的喜事,
怎么不通知我跟你媽啊!”徐寧寧跟江謙晴天霹靂愣住,兩人手里正拿著產(chǎn)品介紹,
看到我推著他媽來,慌的不行。直播間彈幕炸了:“這是什么情況啊,是劇本還是真的啊?
”“那個女人是誰啊,弄一個中風(fēng)老太太來,寧寧怎么可能是小三啊,
說不定是為了直播效果?!薄皩幗憷瞎哪樕甲兞?,不像是真的,
這男的不會是家外有家吧?”“寧寧的臉色都變了,這要是假的話,只能說明他們演技好了!
”徐寧寧慌了,下意識伸手去關(guān)直播攝像頭:“不好意思家人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