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
下一秒,聞見寒猛的推開門,是了理智般冷聲質(zhì)問:
“阮瓷月,三年前,到底是誰救了我!”
包廂的冷光燈打在他的鼻側(cè),落下了一大片陰影,顯得尤為陰寒、滲人。
所有人都僵住,猶如雕像般。
“見寒,你、你怎么來了?”阮瓷月臉色慌張,卻還是穩(wěn)住聲線,“三年前救你的那個人就是我啊,你一定是隔著門聽錯了!”
她聲音止不住的發(fā)顫。
突然,一雙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,硬生生抑制住了她喉腔的最后一絲音。
“你,說不說?!”
聞見寒臉色黑得嚇人,一字一句咬著牙,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掐死。
面對這一幕,沒人敢上前。
阮瓷月絕望又不敢置信,眼淚不停往下掉,最后,擠出幾個字:
“我......我說?!?/p>
她這才被松開,可眼底全是殘余的恐懼。
“是、是阮清禾。”
一片寂靜。
......
聞見寒不知是怎么回的家,路上,他什么聲音都聽不清了。
只有阮清禾三個字。
為什么......她不把這一切都告訴他?!
正準(zhǔn)備回書房里,卻聽見里面?zhèn)鱽砹寺勀傅穆曇簟?/p>
“說過多少遍了,不能讓聞見寒查到那些資料!你們是傻子嗎?!還不趕緊都刪了,要是被他發(fā)現(xiàn)了,你們都給我去死!”
那一刻,聞見寒荒唐地笑出了聲。
家里,所有人都瞞著他。
連阮清禾也是,什么都不肯告訴他,只有他一人蒙在鼓里。
聞見寒推開門,語氣淬了冰般:
“母親,你想瞞著我什么?”
“是想說,三年前阮清禾那次離開,另有隱情?”
聞母臉上終于浮現(xiàn)起絲絲慌張,可上位者的姿態(tài),讓她保持了冷靜,“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,見寒,你現(xiàn)在出去,我不想看見你?!?/p>
他冷笑。
視線落在一旁泛著冷光的水果刀上。
“安和女士,我沒空和你開玩笑?!?/p>
話落,他拿起刀抵在自己脖子上,一點點逼近血管,“我現(xiàn)在就可以死在這里,你說不說?。 ?/p>
聞見寒眼眶泛著紅,血液死死滲透著匕首,仿佛下一秒就會劃破!
“你逼我?見寒,我可是你的親生媽媽!”
“我再怎么做,那都是為了你好!”
聞母望著這一幕,語氣夾雜著心疼。
可聞見寒沒有說話,只是冷著臉,再次加大了力道!
最后,聞母終于忍不住了。
“好,我都告訴你,你松開那把刀,好不好?”
十分鐘后,一沓資料工工整整擺在聞見寒桌上,聞母站在門口,側(cè)著臉冷聲道:
“就算知道了結(jié)局,你也要接受現(xiàn)實,這是聞家的安排,你不能總沖動行事!”
沒有回應(yīng)。
書房里,聞見寒看著那些資料,臉色陰沉的可怕。
2020年3月,阮清禾母親重病住院,一人支撐醫(yī)藥費。
2022年1月,聞母找上了阮清禾,以母親的病威脅她離開聞見寒。
2022年2月,阮清禾提出分手,爆出和陸千渡的緋聞。
2022年3月,阮清禾跳海自殺,徹底消失。
......
資料里面記錄的很詳細(xì),聞見寒顫著手,逐字逐句看完,最后渾身發(fā)顫。
“啊?。 ?/p>
聞見寒痛苦地抱著頭,有些難以置信,甚至不敢再次面對那些文字,仿佛再多看一秒,心就猶如千刀萬剮還難受。
原來,阮清禾真的有苦衷。
她不是因為不愛他,才離開他。
三年以來,她孤身一人為了維持母親的醫(yī)療費,不惜天天在聞母面前一度卑微,跪了整整一夜。
這三年,她無數(shù)次想自殺、跳樓。
卻又因醫(yī)院一通電話,被迫停止。
無數(shù)的抑郁癥、雙向情感障礙,甚至精神分裂在她身上接踵而至。
桌面上,有那么一沓資料,是關(guān)于她的病例史與藥物。
整整寫滿了幾頁。
那一刻,聞見寒的心頓時跌落了谷底,他死死望著門口的來人方向,心理防線潰爛得不成樣子!
那明明是他最愛的女孩,他們相愛整整八年。
卻因為他的母親,不得已分開。
這一夜,聞見寒在窗臺上僵坐了一夜,腦子里一片混亂,只覺得自己想了很多。
一夜之間,他的心判若兩人。
“聞少,公司那邊喊您去開會,現(xiàn)在是否......”
“去?!?/p>
聞見寒語氣冰冰涼涼,簡單吐出一個字。
助理一下子愣住了,他本以為聞見寒知道那些事后,會無心理政。
會議開到一半,有人問道,“沒什么問題的話,就進(jìn)行下一個項目的討論!”
聞見寒站起身:
“我有問題?!?/p>
迎著所有人地視線,他冰冷開口,“公司的大股東是否可以重新選了?我,不滿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