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劃定在三天后。
那晚,天黑得特別早,烏云密布,一副山雨欲來的樣子。
真是天助我也。
我換上一身方便行動的夜行衣——其實就是宮里小太監(jiān)的衣服,臉上也抹了些鍋底灰。
攬月軒的宮女太監(jiān)早就被我找借口打發(fā)去了別處。
一切準(zhǔn)備就緒,我悄悄溜出攬月軒,借著夜色的掩護(hù),朝鐘粹宮的方向摸去。
說不緊張是假的。
這可是在皇宮里放火,一旦被抓住,就是死罪。
但我別無選擇。
很快,我潛伏到了鐘粹宮的后墻外。
里面靜悄悄的。
我深吸一口氣,從懷里掏出火折子和一小包早就準(zhǔn)備好的易燃物。
剛準(zhǔn)備動手,腦子里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【她還真敢來?!?/p>
是蕭玦!
我嚇得手一抖,差點把火折子掉在地上。
他怎么會在這里?
我猛地抬頭,朝四周望去,卻什么也沒看見。
可那心聲清晰無比,絕不是幻覺。
【藏在對面假山后面的影衛(wèi),都是廢物嗎?連個人都盯不住?!?/p>
我順著他的心聲指示,朝對面的假山看去。
果然,假山后有幾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影。
狗皇帝,居然派人跟蹤我!
他根本不信任我,或者說,他只是想來親眼看這場好戲。
我心里又氣又怕。
現(xiàn)在怎么辦?
火是放還是不放?
放了,正中他下懷,但我可能會暴露。
不放,就是抗旨,后果更嚴(yán)重。
我的大腦飛速運轉(zhuǎn)。
突然,我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。
我不僅要放火,還要放得“光明正大”,“理直氣壯”。
我收起火折子,整理了一下衣服,然后大搖大擺地從暗處走了出來,直奔鐘粹宮的大門。
“站??!什么人!”
守門的太監(jiān)立刻警惕地攔住我。
我抬起頭,露出抹得亂七八糟的臉,壓低聲音道:“奉陛下密令,前來捉拿與宮外勾結(jié)的要犯,速速開門!”
守門太監(jiān)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陛下的密令?可有憑證?”
“憑證就是我,”我冷笑一聲,從懷里掏出一塊令牌。
那是我來之前,順手從蕭玦賞賜的一堆東西里摸出來的,是塊刻著龍紋的玉佩。
我也不知道這玩意兒頂不頂用,反正先拿出來嚇唬人。
“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,這是什么!”
那太監(jiān)湊上來看了一眼,嚇得腿都軟了。
那是蕭玦的私人玉佩,見玉佩如見他本人。
“奴才……奴才該死!”
他撲通一聲就跪下了。
【呵,有點意思。居然敢假傳圣旨?!?/p>
蕭玦的心聲再次響起,這次,帶著一絲玩味。
我心里更有底了。
“別廢話,快開門!要是讓要犯跑了,你們都得提頭來見!”
我厲聲喝道。
“是是是!”
大門很快被打開。
我?guī)е还伞袄献邮莵沓业摹睔鈩?,大步流星地走了進(jìn)去。
鐘粹宮里瞬間亂成一團(tuán)。
賢妃很快被驚動,披著外衣匆匆趕來,看到我這副模樣,也是一臉驚愕。
“你是什么人?好大的膽子,竟敢夜闖鐘粹宮!”
我懶得跟她廢話,直接對身后那兩個已經(jīng)嚇傻的守門太監(jiān)下令:“給我搜!任何可疑的書信物件,都不能放過!”
那兩人不敢違抗“圣意”,只好硬著頭皮開始搜查。
賢妃氣得臉色發(fā)白:“放肆!來人,把這個裝神弄鬼的東西給我拿下!”
她宮里的侍衛(wèi)立刻圍了上來。
我冷笑一聲,高高舉起手中的玉佩。
“我看誰敢動!此乃陛下親賜,見玉佩如見陛下!賢妃,你想抗旨嗎?”
賢妃看到玉佩,臉色驟變。
【他知道了?不可能,我做得如此隱蔽,他怎么會知道?】
【這玉佩……是真的。他竟然為了一個南楚公主,做到這個地步?】
我聽著她的心聲,心里樂開了花。
誤會就對了!
混亂中,一個小太監(jiān)匆匆跑到我身邊,低聲道:“找到了!在娘娘寢殿的暗格里,找到了一個盒子!”
我精神一振。
正要發(fā)話,異變突生。
一支冷箭突然從暗處射來,直取那小太監(jiān)的咽喉!
小太監(jiān)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(fā)出一聲,就倒在了血泊中。
他手中的盒子也應(yīng)聲落地。
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。
我反應(yīng)最快,立刻意識到這是殺人滅口。
暗處有賢妃的死士!
幾乎是同時,數(shù)道黑影從宮殿的各個角落里竄出,手持利刃,見人就殺!
鐘粹宮,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。
【影衛(wèi)!動手!】
蕭玦冰冷的心聲如同命令,下一秒,假山后的那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(xiàn)在院子里,與賢妃的死士纏斗在一起。
我趁亂一個翻滾,躲到柱子后面,心臟狂跳。
媽的,玩脫了。
我以為只是個宮斗劇本,沒想到直接升級成了武俠動作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