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
“來人?將軍府中眾人都已被我處理干凈,將軍還是不要浪費時間,將虎符交出來,或許我可以留你全尸?!敝x懷川嗤笑,見老將軍仍死死地瞪著自己,又好心提醒。
“當然,將軍征戰(zhàn)沙場數(shù)十年,為我朝拋頭顱灑熱血,自然不畏生死,但是長寧…”
提及長寧,老將軍果然有所動容。
他可以死,可寧兒…
屈辱和絕望讓他咬緊牙關(guān),他憤恨地盯著謝懷川。
“我早該想到,你為了娶寧兒連發(fā)妻都舍棄,又怎么會真心愛護寧兒。”
聞言,謝懷川手上力道陡然加重。
“不是!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舍棄袖袖!是你,是你們逼我!若你肯早些將兵權(quán)交給我,我或許會為楚長寧尋世上最好的人家,是你執(zhí)意要我贏取楚長寧!若果不是你,我的袖袖不會離開我!”刀劃開血口,老將軍一張臉因為缺氧漲得通紅。
為了女兒,老將軍將虎符交給了謝懷川。
拿到虎符的瞬間,謝懷川便毫不猶豫地割斷了他的喉嚨。
“別…傷害寧兒......”粘稠的血液咕嘟嘟往外涌,男人每說一個字,喉嚨便一張一合,冒出冷嘶嘶的氣聲。
謝懷川擦去臉頰猩紅,笑得瘋狂。
“放心,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寧兒…”
楚長寧回府時,四下靜悄悄。
唯有父親的書房亮著燈。
她帶著侍女快步朝書房而去。
卻看見一道熟悉的背影。
“殿下!”楚長寧驚喜,她與謝懷川自幼相識,雖然后來有數(shù)年未見,但他待她溫柔體貼,兩人結(jié)為夫妻,她自然是掛念他的。
可等謝懷川轉(zhuǎn)過身,楚長寧的笑容陡然僵在臉上。
因為她看見謝懷川手里提著的,正是她父親的頭顱!
“父親——”她慘叫著朝人撲過去。
她不敢相信,自己只是進宮參加宮宴一趟,她威風(fēng)凜凜的父親就這樣身首異處!
“噓——”謝懷川手指抵在唇中。
楚長寧不可置信地望著滿身是血的男人。
“是你…!為什么?我父親待你這樣好,你為什么要下此狠手!”
謝懷川將怒極笑。
反手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放在桌上,將楚長寧抱進懷中。
“長寧,我等不了了。”
男人溫柔的呼吸噴灑在頸側(cè),楚長寧汗毛乍立,她奮力掙扎,卻瞥見手腕上被男人握出的黏膩血痕,胃里瞬間翻江倒海。
“放開我!你殺了我父親,你就不怕報應(yīng)!你干脆連我也殺了!”
謝懷川死死地將她禁錮在懷中,眼底盡是瘋狂的笑意。
“老將軍臨死前,還在叫著你的名字,堂堂神策大將軍,如此低聲下氣相求,我又怎么會舍得殺你呢?”
聞言,楚長寧眼淚不住滾落。
“你到底要怎樣?!?/p>
謝懷川帶著她的手撫到老將軍冰涼的臉頰上。
“我已經(jīng)命人進宮請宴,皇帝一定會允。明日宮宴,你只要做一件事,我保證會風(fēng)光大葬將軍,你楚家家眷往后萬事無憂的?!背L寧觸電般縮回手,掌心卻倏地多了一包藥粉。
意識到謝懷川意圖,楚長寧臉上最后一點血色也霎然消退。
“行刺形同謀逆!”
謝懷川握緊她的手掌。
“毒殺天子確是大罪,可史書向來由勝者書寫,你只管去做,明日日落之前,三十萬神策軍便會破開宮門。你若不肯聽話,那大將軍的尸首,便會被凌遲,磨成齏粉?!彼壑泻翢o溫度,只有冰冷的算計。
楚長寧掌心攥緊,看著父親的頭顱,她腦中一片眩暈。
可事到如今,她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。
良久,她麻木地點頭。
“好,我答應(yīng)你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