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媚的后手,來了。明著不讓你演,那是仗勢欺人,落人口實??晌以谝?guī)則上給你下絆子,
在流程上卡著你,讓你有勁兒沒處使,你又能把我怎么樣?高明氣得臉都漲紅了,
他是個搞藝術的,最聽不得這種拿腔拿調的官僚做派?!笆裁此囆g指導委員會?
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!這是故意刁難!”“刁難?”庫管大叔笑了,
藤椅發(fā)出不堪重負的呻吟,“小同志,飯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說。我就是個看倉庫的,
按規(guī)矩辦事。你們要是有意見,找領導去啊,跟我這兒嚷嚷什么?”就在這時,
門口傳來了腳步聲。是另一組選手,也是來領道具的,看到門口這劍拔弩張的氣氛,
都好奇地停下了腳步,伸長了脖子往里看。周凡一看,喲,觀眾來了。
他立刻拉住了正要發(fā)作的高明,自己往前一步,臉上的表情從嬉皮笑臉,
瞬間切換成了委屈和不解。他聲音不大,但剛好能讓門口那幾個人聽得清清楚楚。“大叔,
我……我就是不太明白。”他撓了撓頭,一臉的困惑?!斑@個……藝術指導委員會,
是指導什么的?是指導我們怎么把小品演得更有藝術性嗎?”庫管大叔一愣,
沒想到他會問這個?!澳恰钱斎涣?。”“那太好了!”周凡一拍大腿,
臉上露出“驚喜”的表情,“我就說嘛,我們年輕人,就是需要老前輩的指導!
那您能不能幫我問問委員會的老師們,我們這個乒乓球桌,要怎么擺,才比較有藝術感?
是橫著擺,還是豎著擺?桌上要不要放盆花?放什么花顯得我們這個作品比較有深度?
牡丹行嗎?還是菊花?”“噗嗤……”門口看熱鬧的一個選手,沒忍住,笑了出來。
庫管大叔的臉,一下就黑了?!澳氵@小子,跟我這兒耍嘴皮子呢?”“沒有沒有!
”周凡連忙擺手,一臉的誠懇,“我是真心求教。我們就是想把作品搞好,為藝術獻身。
我們不怕困難,就怕……就怕我們不懂藝術,辜負了領導們的一片苦心??!”他轉過頭,
對著一臉懵的高明和林雪說。“聽見沒?咱們以后得好好學習!不能光想著搞笑了,
得有藝術追求!咱們的道具,都得是帶藝術細菌的!”門口的笑聲,更大了。
路過的幾個工作人員也停下了腳步,交頭接耳。“怎么回事???”“聽說是周凡他們組,
道具被卡了?!薄罢l卡他們???”“一個叫什么‘藝術指導委員會’的,
說他們的乒乓球桌沒有藝術價值,不給用。”“我靠,這不扯淡嗎?什么年代了還搞這套?
”“噓……小聲點,聽說后臺硬著呢。”這些議論聲,不大不小,
剛好能傳到庫管大叔的耳朵里。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,最后猛地一拍桌子,站了起來。
“行了行了!別在這兒吵吵!說了沒有就是沒有!要領道具就進去,不領就趕緊走,
別耽誤我睡覺!”他干脆耍起了無賴,往藤椅上一躺,閉上眼,任憑周凡再說什么,
也不搭理了。周凡看著他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,知道再說下去也沒用。
他對著門口看熱鬧的人群,無奈地聳了聳肩,攤了攤手,
臉上是一個大寫的“我盡力了”的表情。然后,他領著高明和林雪,走出了道具庫?!爸芊?,
現(xiàn)在怎么辦?”高明憂心忡忡,“沒有乒乓球桌,這戲……沒法演啊!”“誰說沒法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