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怪你??!”謝初柔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母獅,雙眼赤紅,一把狠狠揪住楚云凡精心打理過的頭發(fā),指甲幾乎摳進他的頭皮,聲嘶力竭地咆哮,“要不是你心術(shù)不正,處心積慮地勾引我!我怎么會鬼迷心竅!怎么會犯下這種滔天大錯!都怪你!都是你的錯!”
“我要你的命!給我的孩子償命!”
瞬間,死寂的手術(shù)室里只剩下楚云凡猝不及防的慘叫聲和東西被撞翻的巨響。
“啊——!謝初柔你瘋了??!”楚云凡痛得面目扭曲,拼命掙扎,“我們在一起五年了!五年!你肚子里現(xiàn)在還有我的孩子!你他媽全忘了嗎?!”
他每喊一句“五年”,每提一次“孩子”,謝初柔臉上的肌肉就抽搐一下,腳下的力道就加重一分!高跟鞋的鞋跟狠狠碾在楚云凡的小腿上,發(fā)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“孩子?你也配提孩子?!”謝初柔怒極反笑,那笑容扭曲而瘋狂。她猛地松開他的頭發(fā),回身一把奪過旁邊保鏢腰間別著的匕首,“唰”地一聲,鋒利的刀刃彈出,帶著森冷的寒光,死死抵在了楚云凡的脖子上!
冰冷的刀鋒緊貼著皮膚,楚云凡瞬間僵住,連慘叫都卡在了喉嚨里。周圍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。
“柔……柔姐……”楚云凡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死亡的恐懼讓他渾身冰涼。
然而,看著謝初柔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,看著她為了“贖罪”急于將自己滅口的狠絕,楚云凡臉上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終于徹底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徹底背叛和拋棄后的怨毒和豁出去的瘋狂!
他不再求饒,反而扯開嘴角,露出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,眼神像毒蛇一樣死死纏著謝初柔,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狠勁:
“呵……哈哈哈!殺了我?好??!殺了我,給你那兩個短命鬼償命??!”
“可惜??!就算你殺了我,容懷晏也已經(jīng)成了個徹頭徹尾的廢人!他再也不能像個男人一樣伺候你了!”
“而我楚云凡,就算死,也是你謝初柔肚子里孩子的爹!是你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!你永遠也抹不掉!”
“廢人”兩個字,像兩把燒紅的烙鐵,狠狠燙在我的心上!小腹下方那被飛刀刺穿、被手術(shù)刀切割的傷口,再次傳來撕裂般的劇痛!比身體更痛的,是那被徹底踐踏、碾碎的尊嚴(yán)!
謝初柔被他這惡毒的挑釁徹底激怒,抵在他脖子上的刀鋒瞬間壓緊,一絲鮮血順著刀刃蜿蜒流下!
“慢著!” 就在這千鈞一發(fā)之際,我嘶啞的聲音響起,像砂紙摩擦,卻清晰地打斷了她的動作。
謝初柔猛地回頭看我,眼中還帶著未散的殺意和一絲困惑:“懷晏?這個男人惡毒至極,死有余辜!我必須用他的命給孩子報仇!”
我扯動嘴角,露出一個冰冷至極、毫無溫度的笑容,眼神像看死人一樣掃過楚云凡,然后落在謝初柔臉上:
“惡人……自然要……慢慢殺……”
“不過……”我故意停頓,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她的小腹,聲音帶著濃濃的譏諷,“你肚子里……還揣著他的種呢……你……舍得嗎?”
這話像一根毒刺,狠狠扎進謝初柔的痛處。她臉色一變,幾乎是立刻舉手發(fā)誓,語氣急切得像是要證明什么:
“懷晏!你聽我說!我對他只是玩玩而已!他對我來說就是個解悶的玩具!這個孩子……這個孽種!我絕對不會讓他出生!你放心!”
玩玩而已?玩具?五年?孩子?
女人的嘴,果然是世上最不可信的謊言!
我心中冷笑,面上卻依舊一片冰冷死寂,沒有戳穿她這拙劣的辯解。復(fù)仇才剛剛開始,我需要她這把刀。
她見我面無表情,眼神冷漠,當(dāng)下更急了,眼圈通紅,連忙表態(tài):
“懷晏,你相信我!我和楚家
一直是生意上的合作關(guān)系,楚云凡他……他確實幫過我一些忙,一來二去……才有了那種關(guān)系。但大家都心知肚明,不過是各取所需的肉體關(guān)系!那個孩子你放心,我絕不會留!我只要你原諒我,我們重新開始!我發(fā)誓!我
一定和他徹底了斷!”
“了斷”?
多么輕飄飄的兩個字。
了斷,我的小旭和小雨能活過來嗎?他們能再甜甜地叫我一聲“爸爸”嗎?
了斷,我被飛刀刺穿、被手術(shù)切割的下體,能恢復(fù)如初嗎?我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(yán)和未來,能回來嗎?
巨大的悲慟和荒謬感沖擊著我殘破的身體,我猛地吸了一口氣,不顧喉間翻涌的血腥和撕裂般的疼痛,用盡全身力氣,對著她嘶吼出聲,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:
“你去問問……小旭和小雨!問問他們……能不能原諒你?!問問他們……在地底下……冷不冷!疼不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