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文茹瞬間怒意勃發(fā):“楠楠!”
她掃了一圈,都沒看到姜楠。
“她人呢?”
姜國棟皺眉:“剛剛好像還看到她了。”
杜文茹咬牙切齒:“一定是她心虛了,不敢回來面對我們!”
“去,老張,把姜楠找回來?!苯獓鴹澲蛊鹄蠌?。
老張也是好脾氣,“好的廠長。”
老張走后,姜柔可憐巴巴地望著母親。
“媽,我被姜楠害得這么慘,她卻能拍拍屁股嫁去凌家過好日子,憑什么啊?我出生后,就代替姜楠去到一個貧窮的家庭,我過了那么多年的苦日子,她已經(jīng)搶走我的父母,現(xiàn)在還要毀了我下半輩子的幸福,媽,我不甘心!”
聽著女兒的敘說,杜文茹和姜國棟何嘗不憤怒。
“別說你不甘心了,我也不甘心,我們對她勞心勞力,給了她那么多,她卻始終不滿足!”
杜文茹心寒了,語氣里充滿失望。
“原本念著姜楠一直以來都很聽話,我對姜楠內(nèi)心依然有著感情?!?/p>
“但是,如果這個孩子的存在,會搶走我親生女兒原本幸福的人生,讓我的柔兒變得不幸,那我絕不會心軟!”
姜柔抽噎道:“可現(xiàn)在,事情都變成這樣了……”
杜文茹低頭看著女兒,目光憐愛:“柔兒,她欠了我和你爸那么大的恩情,現(xiàn)在也該是報答的時候了,更何況,這件事本就因她而起……”
“廠長,姜楠小姐回來了?!?/p>
話說到一半,老張領(lǐng)著姜楠匆匆進來。
姜楠才踏進家門,屋里的四個人,便齊刷刷朝她看來。
在看清姜楠長相的那一秒,被綁著的小白臉,只覺得眼前驟然一亮。
姜楠幽深的目光,第一時間看向姜柔:“妹妹,你這是怎么了?為何披頭散發(fā)衣衫不整的?”
姜柔眼神閃爍,走到這一步,她早沒了回頭路。
“姜楠,你還有臉問?我好心讓爸媽解除你的禁足,讓你跟隨爸媽去廠里參加活動,可你呢?竟然把野男人招來家里!你害慘我了!”
姜柔越說越激動,就差沖上去和姜楠廝打在一起了。
誰知杜文茹果真松開她,似乎在鼓勵她去出氣。
姜柔沖出一半,才后知后覺,她不一定是姜楠對手……
“老張,按住她!”
同樣發(fā)現(xiàn)這點姜國棟,指著姜楠吩咐道。
老張傻眼,指著自己鼻子:“我?”
“放心,今晚過后,我不會虧待你?!苯獓鴹澙淅涞?。
聞言,老張內(nèi)心只掙扎了三秒鐘,就走過去反剪姜楠雙手,在她耳邊低聲道歉:“對不住了大小姐?!?/p>
姜楠心一沉,姜柔卻是滿臉興奮,沖上來扇了她一巴掌:“忘恩負義的賤人,你——”
還想再扇,姜楠忽然俯身,然后猛地起身、抬頭,頭頂撞上姜柔下巴。
“哎喲!”
姜柔剛才在說話,所以姜楠這一撞,她就咬了舌頭,力氣很大,以致嘴角有血流出。
看到女兒吃虧,姜國棟和杜文茹都是面色一變。
“柔兒!”
兩人立馬沖上來。
杜文茹緊張地檢查女兒的情況,姜國棟卻是怒不可遏地踹了姜楠一腳。
“死不悔改的玩意兒!老子今天就打死你!”
老張一看,下手這么狠,這是要出人命啊!
趕緊抱住姜國棟往后拖:“使不得啊廠長!那是你親閨女啊,教訓(xùn)一下就行了,可不敢下死手??!”
“你放開!”
姜國棟急眼了,差點連老張都打,但是老張力氣比他大,他奈何不了。
“姜楠!”
杜文茹大喝一聲,突然走上去給了姜楠一耳光。
一向溫和的杜文茹發(fā)怒,眾人都安靜了。
姜楠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,看著眼前的女人,無法理解為什么一個人能變臉這么快?
可杜文茹好像忘了前不久在醫(yī)院,她是如何抱著姜楠哭的。
此刻冷著臉,口中吐出無比殘酷的話:“今晚你就代替柔兒,嫁給那邊那個男人,明天我們會對外公布,你們兩人的婚事!這是你陷害柔兒的代價!也是你應(yīng)得的下場!”
姜楠聽了以后,沒有半點意外。
“我不嫁?!苯p輕說道,她抬起頭,望向變得十分陌生的杜文茹:“這么多年,我給姜柔背的黑鍋夠多了,今晚這口鍋,我背不動,我也不可能背?!?/p>
她微微偏頭,看著杜文茹身后裝哭扮可憐的姜柔:“姜柔,你自己闖的禍,自己解決,即便我一輩子不嫁,也不可能為你的行為買單?!?/p>
“由不得你?!苯獓鴹澞樕幊恋卮驍嗨?/p>
說著,他朝姜楠逼近。
姜楠瞬間生出危機感,莫非姜國棟打算……
她轉(zhuǎn)身就跑。
可才跑出幾步,就被姜國棟從后面按在地上。
“放開我!”
姜楠奮力掙扎,并試圖求救:“張師傅,他這是犯法!你幫幫我!”
“廠長,有話好好說,別動手??!”老張好聲好氣地勸,可并未再貿(mào)然插手。
他還有一家老小要養(yǎng)活,哪兒敢得罪廠長呢!
“爸,我?guī)湍悖 ?/p>
一旁的姜柔大喊一聲,撿起地上的繩子跑過去。
父女倆用布團塞住姜楠嘴巴,又把姜楠綁起來。
“老張,你先回去?!?/p>
姜國棟開始下逐客令。
接下來的事,不宜被外人知曉。
老張小心翼翼地問:“那慶功會……”
“你替我去跟副廠長說一聲,我今晚身體突發(fā)不適,去不了了。其它的,你懂的——”姜國棟警告地看他一眼。
老張一個激靈,臉上堆出笑容,點頭哈腰道:“廠長放心,我今晚什么都沒看到,也沒聽到!”
逃離現(xiàn)場的時候,老張不忘幫廠長把門拉上。
畢竟家丑不能外揚!
“國棟,現(xiàn)在該怎么辦?”
杜文茹低聲問。
姜國棟簡短道:“先把她抬回房里?!?/p>
杜文茹看看姜楠,心里有一絲動搖。
身后的姜柔拉了拉她的衣袖。
杜文茹扭過頭,對上女兒含淚的雙眼。
“媽,你說過你要幫我的。”
頓時,杜文茹心腸一狠。
隨后便沉默地和丈夫一塊兒,把姜楠抬進房間。
將她放到床上后,杜文茹立刻離開。
全程不敢和姜楠對視。
躺在床上的姜楠,目光空洞。
姜柔走了進來,陰冷地看著她。
“跟我搶?你搶的贏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