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與慕知宴黝黑的眸子對上的那一刻,慕容月心下一個咯噔。
她的宴兒,不像是在面對她時,聽話,乖巧。
看她的視線里,那雙黝黑的眸子深處,分明翻涌著驚濤駭浪。
她的宴兒才多大?
才只有九歲.....
九歲,就有這么可怕的眼神。
“阿儔,宴兒都已經(jīng)六歲了,你和皇上關系好,回頭你向皇上求個情,讓宴兒進皇家學院讀書吧?!?/p>
“皇宮那種地方,稍有不慎就能得罪人。我所會的東西,比起劉太傅來也差不到哪去,回頭我來教知宴就行了?!?/p>
五歲的慕音兒頑劣的像個潑猴。
她想教她女紅,讀書識字。
誰知慕儔則是不滿的皺起眉頭:“女子無才便是德,我慕儔的女兒,就該在我的庇佑下,無憂無慮快快樂樂的長大?!?/p>
以前,慕容月從未懷疑過慕儔對她三個兒女的用心。
現(xiàn)在看來.....
什么怕他去皇家學院得罪人,親自傳授他知識。
什么又叫女子無才便是德,她是三個兒女被養(yǎng)成了不學無術的廢物,而他和慕羽兒的一雙兒女,皇家學院劉太傅眼中的好學生。
慕寶珠,同齡孩子們眼中璀璨的明珠!
不過七歲的年紀,琴棋書畫,樣樣精通,小小年紀便如此出類拔萃。
反觀她的女兒。
同樣是七歲,大字不識幾個,又更何況是琴棋書畫那樣的東西,她甚至連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!
慕容月忽然就笑了。
無視慕知宴小小年紀便能吃人的目光,慕容月坐在床上,溫柔的將少年額角的碎發(fā)順到腦后。
慕知宴對她的觸碰深惡痛絕,哪怕身上的傷撕心裂肺,隨便動一下都疼,他還是倔強的將腦袋別到一邊,抵觸她的觸碰。
慕音兒怕慕容月生氣,蹲在床邊,拉著慕知宴的手:“大哥,祖母聽說你受傷的消息,很擔心。大夫都是祖母幫你叫的.....”
“還有慕瑾瑜,祖母為了幫你出氣,命人打了慕瑾瑜三十大板?!?/p>
如果話不是從慕音兒嘴里說出來的,慕知宴根本就不相信慕容月會為了他這么對慕瑾瑜。
在慕容月的心里,她只認慕瑾瑜和慕寶珠這兩個孫子。
至于他們.....
在她眼里,不過是侯府的三團不值得一提的垃圾罷了!
慕容月,真的會為了他,打她最看重的慕瑾瑜板子嗎?
“不好了!快去稟報老夫人,三公子被打的暈過去了!”
門外,響起一群奴才手忙腳亂的聲音。
還有慕羽兒在那歇斯底里的抱著渾身是血的慕瑾瑜哭的死去活來:“都還愣著干什么?快給我的瑾瑜叫大夫去??!”
“瑾瑜要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,我讓你們全都陪葬!”
慕容月聞聲走出來,冰冷的臉上沒有一絲的溫度。
她冷眼睥睨著將慕瑾瑜死死抱在懷里的慕羽兒,聲冷如冰:“三十板子打完了嗎?沒有打完叫什么大夫?給我接著打!”
已經(jīng)準備跑去叫大夫的小廝,聽到老夫人的話后,為難的看了一眼慕羽兒。
兩個都是他們的主子。
慕羽兒雖說是他們侯府的當家主母,但顯然老夫人的話更有威懾力,畢竟老夫人是侯爺?shù)挠H娘,平日里,就連侯爺都得聽老夫人的!
沒辦法,幾名小廝只能上前重新將慕羽兒拉開,接著打慕瑾瑜板子。
兇狠的板子打在慕瑾瑜的身上,慕瑾瑜已經(jīng)失去知覺了,整個人無助的趴在那,他的身下,是一片令人觸目驚心的血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