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
房間內(nèi)的三個人看到他皆是一愣,面上閃過一絲驚慌。
秦淵卻仿佛沒看到一樣,他快步走進(jìn)房門,一腳踹在了顧父的身上!
顧父瞬間倒落在地,微微抽搐。
他一把年紀(jì),就算身體再好,也扛不住秦淵用力的一腳。
顧母尖叫出聲,慌忙起身想去看倒在地上的顧父,卻被保鏢按住了身子,動彈不得。
顧蘇夢被嚇得一哆嗦,腦海中驀然想起秦淵那天陰沉著臉掐住自己脖頸的樣子,臉“唰”地白了下來。
秦淵站在三人面前,忽然笑了,在空蕩的房間中顯得非常詭異。
他緩緩道,“繼續(xù)說啊,你們怎么不繼續(xù)說了?”
顧蘇夢緩過神,心中還帶著僥幸,常年被秦淵慣出來的大小姐脾氣顯現(xiàn)出來。
“阿淵哥哥,你嚇到我了!我們剛才只是在聊天,你怎么這么生這么大的氣呀?”
她隱忍著害怕湊上前,想要抓住秦淵的胳膊撒嬌。
面對顧蘇夢的找死,秦淵身子沒動,在刺眼的燈光下露出一個笑容。
在顧蘇夢的手剛剛觸碰到他的衣角時,他直接伸手掐住顧蘇夢的脖子,將人提了起來,露出的小臂上青筋暴起。
秦淵笑了笑,“你傷害了顧知然這么多年,騙我騙了這么多年,怎么樣?顧蘇夢,耍我的感覺好玩嗎?看著我因為你傷害顧知然,很自豪吧?”
“顧蘇夢,你有沒有想過,這些年欺騙過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場?”
秦淵慢條斯理地說著,一句句話徹底擊碎了顧蘇夢心中的幻想。
她伸手打著嵌住自己脖子的大手,用力拍著他的手臂,臉色因為窒息變得紅紫起來。
顧母看著女兒開始呼吸困難,她瘋狂掙扎著保鏢的桎梏,一下一下在旁邊重重磕頭,痛哭出聲,“秦總,秦總是我們錯了,你放過我的女兒吧!”
男人面色平靜,沒有絲毫起伏。
顧蘇夢不再掙扎,已經(jīng)開始翻白眼,在她徹底昏死過去之前,秦淵松開了手。
顧蘇夢旋即像一片紙一樣輕飄飄地落在地上。
顧父掙扎著想要起身,秦淵一腳踩在他的后背,仿佛地獄來的羅剎,他面無表情地開口,“別著急,有很多的驚喜在后面等著你們?!?/p>
沒有什么溫度的聲音,讓人瞬間如墜冰窟。
秦淵吩咐保鏢,“把他們給我吊到輪船的甲板上,先吊一夜?!?/p>
顧蘇夢瞬間就想起那天在甲板上自己是怎么侮辱顧知然的,秦淵是想替顧知然出氣!
她顧不上脖子的疼痛,慌亂地向后躲著保鏢,嗓音嘶啞,“不!別碰我,我不去!不要碰我??!”
秦淵轉(zhuǎn)身離開,將他們的哭喊聲隔絕在里面。
他沒有回自己的家,而是抬腳去了顧知然的臥室。
他走進(jìn)去,關(guān)上門。
那一瞬間,身上仿佛有了一絲人氣。
他站在原地,望著那張什么都沒有放的桌子。
眼前浮現(xiàn)出他們一起上學(xué)的日子,他們放學(xué)后會一起坐在那里學(xué)習(xí)。
顧知然和他學(xué)習(xí)的時候總會有很多小動作,她會拿筆尖在紙上涂涂畫畫。
幾筆之下,秦淵的畫像躍然紙上。
她會舉起畫像求夸獎,“你看我畫的好不好?”
笑意蔓延在她的臉上,她就像一束明媚的陽光,直直照進(jìn)秦淵黑暗的心底。
過一會兒她又會拿筆帽戳戳秦淵的胳膊,撒嬌道,“這道題我不會,給我講講?!?/p>
秦淵總會縱容地答應(yīng)她,看向她的眼神滿是寵溺。
秦淵在卷子上勾勾畫畫地講著,倏地肩膀一沉,赫然是已經(jīng)睡著的顧知然。
記憶回籠,秦淵突然笑了,這些年他就像個傻子一樣,一點一點將顧知然徹底推開。
秦淵慢慢走近床,卻沒有上去,而是緩緩地跪了下來。
他將頭歪在床邊,平日殺伐果斷的眼神中,此刻充滿了迷茫和無助。
像個丟失了最重要東西的孩子一樣。
他喃喃道,“然然,你去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