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中因為一夜之間丟了三池子糞出名了。
公安排查了一天,只排查到三個半夜翻墻跟外頭的混混出去偷了三只雞加餐的學生。
至于一夜之間消失的大糞卻是一無所獲。
因為這地也不是水泥地,滿地都是草,平常上廁所的亂竄的早就把地踩的亂七八糟的。
也不知道偷糞的到底有多大力氣,地上硬是一滴都沒留下。
陳西:因為撒一滴都是在糟蹋錢!
這事兒最終也就是三個半夜出去偷雞的學生賠償加開除為終結。
至于帶他們偷雞的倆混混,被逮住一人判了八年。
三只雞就判了八年,那她偷了三池子糞……不敢想不敢想。
陳西嚇得在學校老老實實上課,周五下午放學才出學校大門。
直到坐上了班車,陳西才想起來查她賣大糞的錢。
可她找了半夜也沒找到錢在哪。
倉庫沒有,道具欄里沒有。
找來找去錢包里只有游戲里用的綠鈔和金幣。
缺了大德的!
她的錢呢???!
她辛辛苦苦舀了一晚上大糞賣的錢呢??。?/p>
意識已經在空間抓狂要暴走的時候,耳邊傳來刺耳的聲音。
周翠翠看著坐在凳子上雙眼呆滯的陳西,清了清嗓子,“哎呀,我這腿疼的厲害,現(xiàn)在的小姑娘真是不懂得尊老愛幼。
我這老婆子腿疼的都站不住了,也不見讓給我坐坐。”
旁邊她女兒瞟了一眼沒反應的陳西,作勢要起來,“媽,你坐我的位置吧。”
老太婆把她閨女的肩膀一按,“哎呦可使不得,醫(yī)生才說了你這動了胎氣,受不得累。
媽沒事,一會兒就到家了,我忍得住?!?/p>
老太婆說著還彎腰揉腿。
另一邊的一個大爺開腔了,“那個小姑娘,這大媽腿腳不好,你年輕,把位置讓給大媽坐坐唄?!?/p>
見有人搭腔,周翠翠還伸手去推陳西。
怒氣值爆表的陳西直接原地發(fā)瘋。
她跟個彈簧落地似的在座位上蹦跶,一邊用背瘋狂撞椅靠,一邊雙手撕扯自己的頭發(fā),面目猙獰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“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?。?!啊啊?。。。 ?/p>
“腿疼就剁了,留著也不中用,還要用你那瘸腿出來道德綁架別人?!?/p>
“強盜附體的老太婆,腿腳不好出門干啥?坐哪門子的車!
老娘花錢買票了,憑啥讓給你?憑你臉皮厚?。?/p>
你腿腳不好,老娘精神不好!
告訴你,我可是我們村出了名的精神病!
你們去打聽打聽,精神病發(fā)瘋了不受控制,打死人公安局都不收。
再惹我我就抱著你跳車!
啊啊啊啊??!滾啊——”
那個老太太口口聲聲腿疼,結果在陳西尖叫扯頭發(fā)的時候就扯著她那說動了胎氣的女兒嗖一下躥到了車頭。
搭腔的老頭縮在座位上瑟瑟發(fā)抖,“你,你,老頭子我心臟不好,你不要過來啊?!?/p>
陳西旁邊瞬間就空曠了。
本來就因為沒找到錢覺得被耍了的陳西氣的控制不住自己,被那婆媳倆一擠兌,發(fā)起瘋來根本收不住。
她一邊發(fā)瘋一邊尖叫,整個人跟離了水的魚一樣瘋狂滿地蹦跶。
司機被這陣仗嚇得頭皮發(fā)麻,在陳西的尖叫中腳都差點踩進油箱里,車子在不平整的道路四輪離地的飛馳出一大段才剎住車。
售票員也不敢上前拉扯陳西,只扯著嗓子硬著頭皮勸道,“妹砸妹砸,沒人搶你坐兒,你冷靜啊,冷靜一下?!?/p>
陳西跟個陀螺成精似的,開始在過道轉著圈打滾。
“我不信,她們就是欺負我年紀小,欺負我腦子有病。
天打雷劈??!連腦子有問題的女娃娃都欺負,我不活啦。
你們說我沒愛心,說我自私自利貪圖享受,這是往我頭上潑糞啊!
我不活啦,我要跳車,我受不了這種污蔑,我死了算了,我要已我的生命來證明我的清白!
雖然我腦子不好使,但是我們村的糞都是我挑,牛歇著的時候都是我拉犁,我們村哪個不夸我人美心善干活利索啊!
我這花自己錢坐個車被擠兌成這樣子,我不活啦?!?/p>
一車人面露驚恐的看著陳西在過道滾的跟個缺水的泥鰍一樣,彈來彈去,嘴里還不消停。
生怕她突然暴起打人。
車子就這么大,這丫頭說村里的糞都是她挑,牛休息她拉犁,這得多大牛勁??!
神經病跳起來打人,那肯定是無差別攻擊的。
這車里人擠人的,哪個都討不到好。
陳西人在地上滾,尖著嗓子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,然后蹭一下爬起來就去拉窗戶。
“啊啊啊?。?!”
“這女娃娃要跳車啦!”
“來兩個女同志拉住她?。 ?/p>
“你們母女兩個,人可是你們招惹的啊,跟我們可沒關系,要是這女娃跳車摔死了可都是你們害得!”
那挑事兒的母女倆都快哭了,誰知道看著乖乖巧巧的女娃是個神經病??!
售票員在陳西往窗戶上躥的時候就一個箭步沖過去抱住了陳西的腰,“不要??!你冷靜一下!
我知道,我知道,你人美心善,你德智體美勞,你是你們村的驕傲!
你這么好的女孩子怎么能尋死呢對不對?
你長這么漂亮,跳車摔死了不值得就算了,要是臉著地死相還難看啊。
再說了,你這樣的好姑娘應該嫁個長得帥氣又有錢的男人,兩口子幸??鞓返幕畹揭话贇q!”
售票員一邊使出吃奶得勁摟住陳西,一邊急促的說著昧良心的話,就怕她的職業(yè)生涯到此結束。
陳西的哭喊戛然而止,回頭看著售票員,“真噠?”
車廂里瞬間詭異的安靜下來。
售票員見有用,頭都快點掉了,“真的真的,比我收的錢還真,我說的話都是真的,發(fā)自內心的。
我一見你這姑娘就知道是個德智體美勞全占的好姑娘,長得還漂亮,大眼睛高鼻梁高考肯定是狀元郎?!?/p>
車里人看著滿嘴胡言亂語的售票員,雖然驚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,卻也是真心佩服。
要不說干上了售票員呢,這活兒一般人還真干不來。
陳西嬌羞一笑,捋了捋被她扯成金毛獅王的頭發(fā),“說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“大姐,你真好,我其實也沒有你說的那么好,主要我這人太能干了,平常在村里除個草人家夸我手腳麻利。
挑擔糞人家夸我力氣大,身邊人從來都是夸我的,這猛然被人扣屎盆子我難以接受。
我這心口現(xiàn)在還難受呢,情緒也不是很穩(wěn)定,要是她們能給我道個歉說不定我一高興就好了。
還有我這衣裳,弄的又破又臟的,也得讓她們賠給我?!?/p>
車里人什么反應售票員沒空理會,但她是真的有點維持不住自己僵硬的假笑了。
死丫頭,你確定不是因為你腦子有問題,你們村里人怕刺激你發(fā)瘋才哄著你嗎?
天老爺,神經病都會訛人啦!
看著一臉呆滯的售票員和車里滿臉一言難盡的乘客們,陳西又開始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