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沒什么要問我的么?”斜倚著錦裘,連墨君看著面前一臉疑惑的寧心瀧,
修長的手指在耳邊輕輕一勾,便將狼頭面具放在手邊把玩。“我什么時候有的師父?
”寧心瀧皺了皺眉,看著連墨君看門見山的問道。連墨君反手把面具又掛在耳邊,
看著寧心瀧薄唇微微一抿,過了一會兒才說道:“我讓你問你還真不客氣。
”“不是你讓我問的么?”寧心瀧看著連墨君面無表情的臉,不由的低下頭翻了個白眼,
小聲說道?!罢f實在的,我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收徒,可是……卻不得不收。
”摸摸耳邊的面具,連墨君仰著頭,薄唇微微勾了勾,清冷的聲音里滿是無奈。
“這么不想收我,那還干嘛收?”似乎是被連墨君平淡又無視的語氣給刺激到了,
寧心瀧抬頭看著連墨君,精致的臉上滿是譏諷的問道。她終于想起來了,
她說這狼首假面怎么那么眼熟,原來這個人就是那天在集市上攔住馬車的人,
可是自己怎么又被他帶到這里來了?要收自己為徒,卻又是那么一副不情愿的樣子,
奇怪的男人?!拔揖驼f,你寧心瀧不傻!”連墨君輕笑幾聲,從錦裘上坐了起來,
俯身看著跪坐在波斯毯上的寧心瀧,狹長的星眸中映著寧心瀧秀美的容顏,滿是篤定的說道。
“……”寧心瀧眼睛轉了轉,視線從連墨君的臉上轉移到一邊錦裘的花紋上。
這廝的臉不能長時間直視,否則會被他迷惑的,美人她不是沒見過,
只是連墨君的臉太有說服力。對于他知道自己的名字的事,寧心瀧不抱任何疑問,
既然他要收自己為徒,肯定會把自己的底細調查清楚,知道自己的名字,實在太容易了。
“敏捷的身手,純凈的鬼力,早在十天前就已經大限已到的身體。
”上下打量了一下寧心瀧,連墨君的眼中滿是探究,“不愧是那個人選擇的傳人,果然神奇。
”“什么意思?”聽了連墨君的話,寧心瀧猛地抬起頭,看著連墨君,眼中滿是疑惑。
“你相信著世界上有鬼么?”“那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仙么?”沒有理會寧心瀧的疑問,
連墨君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。寧心瀧一愣,似乎是沒有想到連墨君會問這個問題。
在她還是緋國皇妃寧羽心的時候,她是不相信有鬼的,
但是在緋夜空為她許下來世的時候,在她死后真正成為鬼的時候,她真的相信了。所以,
面對連墨君的問題……“信!”寧心瀧點了點頭,看著連墨君說道“你敢說出來問我,
就一定有你的依據(jù),所以我信?!薄啊卮鸬恼娓纱唷!边B墨君眼中一抹精光閃過,
斜倚回錦裘上面,看著寧心瀧說道。寧心瀧悄悄的翻了個白眼,這個男人,事情真多。
“你看過那人給你留的東西了?”連墨君將視線轉移,不理寧心瀧的小動作,
轉而又問了另一個問題,寧心瀧想也不想的問道:“你說的人?什么人?
”“就是給你這個東西的人?!边B墨君右手伸到寧心瀧的面前一翻,
寧心瀧在小院廚房里得到的那塊鐵片就出現(xiàn)在他的手中。寧心瀧看著清楚的金線篆字,
伸手就要把鐵片拿回來,但是連墨君的反應更快,右手又是一覆,那鐵片已經不見了。
“還給我,那是我的!”“這東西沒什么用,它真的只是一塊鐵片。
”連墨君躲過了寧心瀧爭搶的手,又順勢抓住了寧心瀧的胳膊,聲音里滿是笑意的解釋道。
“?”聽到連墨君的話,寧心瀧的動作停了下來,看著連墨君滿眼疑惑。
連墨君順勢把自己的手搭在寧心瀧的肩膀上,沒骨頭似得倚在寧心瀧的身上,
仔細的解釋起來:“說起這鐵片,它確實沒有什么太重要的意義,非要說它有什么用呢,
充其量就是一個信物,一個讓你拜我為師的信物?!薄靶盼??
”寧心瀧轉頭看著連墨君近在咫尺的眼,疑惑的問,隨即又好像想到了什么,
立即對著連墨君反駁道:“不可能!當初我明明見了滿墻的鬼文,雖然我沒有看的完全,
但是這個鐵片絕對不簡單!”“你懂鬼文?”連墨君劍眉一挑,
看著寧心瀧狹長的星眸瞇了瞇,聲線沒有起伏的響起?!澳阒皇且粋€孤女,竟然懂鬼文?
別告訴我是你忽然之間會的,我是不會信的!”“我……你管我?
”寧心瀧一時被連墨君問個正著,想了半天才對連墨君大聲說道。
連墨君使勁揉了揉寧心瀧的頭發(fā),不出意外地等來寧心瀧的反抗,放開寧心瀧,連墨君起身,
站在波斯毯邊看著她,滿臉嚴肅的說道:“我不管你會什么,但是你如果想活命,
就不要再向外面透露你會鬼文的事情,安靜的閉嘴就是。”“看到你的反應我就知道了,
你放心,我不會說的。”寧心瀧眨了眨眼睛,看著忽然嚴肅起來的連墨君,點頭應著。
看著連墨君的樣子,腳趾頭想都知道自己會鬼文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,
說不定自己會為此丟了性命?;觑w魄散沒死成,她可不想讓自己第二次生命就這么沒了。
“現(xiàn)在你該告訴我,那鐵片究竟有什么用了吧?”寧心瀧從波斯毯上走下來,
正視著連墨君,緩緩的問。這個男人很磨人,可以把人的胃口吊到難以想象的程度,
總的來說,就是一個難纏的角色。如果可以選擇自己的敵人,
她絕對不會選擇這樣的人做自己的敵人,因為他的難纏,他的陰晴不定。
“關于鐵片……我不想和你說太多,只能說這是一個大人物留下來的,
他是千百年來修仙界唯一一個位列仙班的人。在他飛升之前,
他把自己的修煉功法分散到修仙界每一個宗派,并且留下了一道詔令。
如果有一天遇到了手執(zhí)他弟子令的人,就是他的傳人,
遇到的人便是與這個傳人有解不開的大因果,必須收這個傳人為徒,教授那人留下來的仙法,
如果不收,就會受到二十四道天罰的懲罰?!边B墨君伸手摸了摸耳邊的耳邊的狼首假面,
狹長的星眸里滿是迷茫,像是在回憶著什么似得,
好久之后才對寧心瀧說了一個不算故事的故事。寧心瀧不傻,
她仔細想了想就明白自己就是那個大人物所說的傳人,只是那個人為什么留下的是鬼文?
又為什么把鬼文留在廚房里?他又為什么選上自己?“你是說,
那個鐵片就是他給我的信物?他為什么選上我?”寧心瀧滿是不解的看著連墨君,
她有一種預感,自己的重生,就好像是一個被人精心設好的局,而這個局,
正在慢慢地把一些人收進一張巨大的網里,包括連墨君?!八麨槭裁催x上你,我不知道。
但是我必須收下你,并且傳授給你真正的珈藍心經,不然的話,那二十四道天罰,
可不是跟我開玩笑的。”連墨君轉頭看著寧心瀧,薄唇微勾,平淡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寧心瀧看著連墨君那張風神俊逸的臉,
半響后問道:“那我不要你收我做徒弟不行么?”“不行!
”連墨君轉身看著寧心瀧,罕見的笑了起來,沒有絲毫停頓的拒絕?!澳莻€大人物還說過,
傳人必須拜與自己有大因果的人為師,不然的話,這個傳人就會萬箭穿心,
享萬魂噬體之痛而死?!睂幮臑{的眼睛一下子瞪了起來,她沒有聽錯吧?萬魂噬體,
這個大人物未免也太絕了吧?她是不是有得罪過他?這樣看來,
她是不是與連墨君脫不了干系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