梔子只是小小的虛弱了一下,便被閻王大人強令臥床修養(yǎng)。在床上躺了一天,
梔子終于忍不住了。傍晚十分,她還是偷偷溜了出去。沒辦法,梔子就是閑不住的人,
讓她臥床靜養(yǎng),簡直就是在折磨她。呼吸著外面的空氣,梔子覺得神清氣爽,
整個人瞬間電量十足。臥床一天,現(xiàn)在得以再次出來,梔子覺得花格外艷,樹葉格外綠,
忘川格外清澈,就連騷包男楚顏好像都格外親切……啊喂喂!等等,楚顏?
梔子看到迎面走來的某紅衣男,下意識的就想腳下抹油——開溜。
可轉(zhuǎn)念一想:“憑什么要躲他呢,不就是得罪過他么?再說了,平日里倆人間的過節(jié)還少么?
也不差這一次了?!毕氲竭@里,梔子便理直氣壯的繼續(xù)向前走去。
楚顏依舊搖著一把扇子,鮮艷的紅衣還是那么奪人目光,
白皙的膚色在衣服的映襯下顯得更加白皙精致,黑長的頭發(fā)隨著步伐走動在身側(cè)晃動,
紅色的發(fā)帶夾著幾縷發(fā)絲隨風(fēng)輕揚,
再加上那妖孽的容貌……如果忽略他此刻臉上那濃濃的嫌棄的表情,
還真不愧為一幅十分養(yǎng)眼的美男圖。可惜,
全部毀在了楚顏那個讓梔子看了牙癢癢的死表情上!楚顏從從梔子身邊經(jīng)過,
搖著扇子淡淡地瞥了一眼梔子,從鼻腔里發(fā)出一聲不屑的“哼”,
連個多余的目光都沒有就仰著頭走了。梔子都做好了挨損的準(zhǔn)備,
卻沒料到楚顏就這么走了!梔子覺得世界玄幻了,一定是今天出門的方式不對!她一邊詫異,
一邊向前走,一路來到了花園。在花園里,她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——正是君遷辭玉二人。
梔子遂歡快的上前打招呼。“哎,你們在花園里面干嘛呢?”君遷白了她一眼,
說到:“還不是大人罰我們么,我們正在接受懲罰,要把花園修整修整。你呀,
要不是你被大人當(dāng)場發(fā)現(xiàn)、人臟并獲,我們把玩幾天帽子再偷偷的還回去,
哪里還會遭這個罪?話說,你不好好躺著,又溜出來干嘛?”梔子兩手插腰,
剛想反駁君遷的話:“要不是你們讓我去我能被發(fā)現(xiàn)么?”結(jié)果話到嘴邊,
卻憶起那天君遷把罪責(zé)全部扛下來,幫自己開脫的事情,氣勢瞬間就沒了,
弱弱的說道:“都是我太笨了,我也來幫忙吧……”君遷連忙擺手道:“別,別,
千萬別。大人特地囑咐讓你好好休養(yǎng),你還是饒了我們吧。如果你再出什么事兒,
大人可真要扒了我們的皮嘍?!鞭o玉在一旁十分贊同的點著頭。梔子覺得備受打擊,
本來雀躍的心情也忽然十分低落。她“哦”了一聲,乖乖的沿著原路返回去了。
梔子回到房間,脫了鞋子便爬到床上,上好的錦被被她如包粽子般裹在身上。
在一個陽光甚好的午后,閻大人吃飽了撐的慌,遂出去四處溜達(dá),美其名曰視察工作。
當(dāng)他獨自一人來到奈何橋上,看著大好光景,覺得這實在是吟詩作賦的好時候,
忍不住詩興大發(fā),想要誦上一詞。剛清了清嗓子,就被無情的打斷了。“大人,
沒看到老婆子我在這里曬太陽休息么?
”孟婆一臉“被打擾睡覺我十分不爽”的表情看著閻大人。
閻大人一口氣不上不下的就卡在了喉嚨里,吐也不是,不吐也不是。
不過人家可是閻大人,稍微尷尬了一下下,立馬就重新笑瞇瞇的向孟婆打招呼:“呵呵,
原來孟婆您老在這里呀,打擾了您的清夢,實在是對不住。哎呀,我看您氣色甚好,
不知孟婆最近又搗鼓了什么好湯,喝的您愣是又年輕了十幾歲??烧媸强鄲溃?/p>
我都不知道下次見您該如何稱呼了,是該稱呼您姐姐還是妹妹呢?
”一番話說的孟婆臉上笑逐顏開,絲毫不見剛才不爽的表情,
“大人真是越說越不靠譜了,老身雖比大人年長,可說到底還是大人的下屬,
大人委實抬舉我了。”孟婆心情甚好的說到?!澳睦锬睦?,我說的全是實話啊。哎對了,
不知孟婆最近可有見到梔子小丫頭?這幾天梔子都不去我那里胡鬧了,我還真是不習(xí)慣呢,
也不知道這丫頭又在搗鼓什么……”孟婆撫了撫微有褶皺的群擺,
說到:“還不是大人你的命令,梔子這幾天把自己關(guān)在房間里,一直沒有出來。
”閻大人瞬間語塞,
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:“這丫頭什么時候這么聽話了……”孟婆緩緩站了起來,
走到閻王身旁說到:“不說別的了,老婆子我有一事,需要想請大人允準(zhǔn)。我年紀(jì)大了,
不頂用了,最近老病纏身,還請大人看在我兢兢業(yè)業(yè)的份上準(zhǔn)我告假休養(yǎng)一段時間。
”說罷就向閻王拜了三拜。閻王慌忙扶住孟婆,說到:“應(yīng)該的應(yīng)該的,
您可是我們這里元老級的人物,辛苦了,是該好好休息休息。這么合情合理的要求,
我怎么會不答應(yīng)呢。您就放心的休養(yǎng)吧?!遍惔笫逡化B聲的答應(yīng)了。孟婆得到準(zhǔn)許,
謝過閻王大人后就走了。笑瞇瞇的閻王大人在橋頭又欣賞了會兒風(fēng)景,
美滋滋的感慨自己了一番:心底里對自己這種愛護下屬又尊重老人的博大精神默默點了個贊。
這當(dāng)口賞完景色一轉(zhuǎn)身,就看到楚顏良辰二人的俊臉赫然被放大出現(xiàn)在視野里。哎呀媽呀,
閻王剛才還美滋滋的小心臟差點給嚇了出來。閻王定了定心神,后退了兩步,
與他們兩人拉開距離,然后心有余悸的拍著胸脯說到:“真是做死呢,
你們悄無聲息的站在我身后,是想嚇?biāo)拦砟匕∥??都很閑么,
不去干活小心我真的扣你們工資。”閻大叔底氣不足的“威脅”到。
楚顏搖著扇子以45度角憂傷的望了望天默默地表示為boss的智商捉了個急,
用手挑了挑發(fā)絲,不緊不慢的開口問道:“大人,您給孟婆放假了,那以后誰來熬湯啊?
”閻王大人突然被問的語塞,不知道該如何回答。他看了看一臉無語的楚顏,
還有旁邊冷酷的沉默著的良辰,
仿佛都能從他們的頭上看到一排排烏鴉飛過……閻大人只覺得后背上的汗冒的更多了。
“嗯,這個,這個……這個嘛,我還真把這茬給忘了。
”閻王大人拍著額頭頗為不好意思的說到。楚顏良辰的頭上仿佛又飛過了一群烏鴉。
閻大人看著又斜45度仰望天空的楚顏,還有總是一副生人莫近面無表情的良辰,
總覺得他們臉上已經(jīng)寫滿了“無語”二字。
閻大人只好硬著頭皮故作淡定的說:“我向來都是愛護員工的好領(lǐng)導(dǎo)。
孟婆年紀(jì)大了受不得勞累,讓她休息好生養(yǎng)病,這正是我們以人為本的體現(xiàn)么。
至于孟婆的工作,你們莫慌,我自有辦法?!闭f完這番話,閻大人好像也為自己所折服了,
遂又笑瞇瞇大步流星的走了。閻王大人回到他的辦公室里,一個人埋頭搗鼓了好久,
又是研磨又是裁紙的,還不讓人幫忙,就連身為首席秘書的判官大人都不被準(zhǔn)許進去。
第二天一早,大家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張招聘告示。字倒是挺好的字,可就是內(nèi)容嘛,
有點那啥……告示內(nèi)容如下:招聘啟示地府招聘兼職孟婆一名,女,
要求:姿色上乘,形象好,氣質(zhì)佳,能吃苦耐勞,無學(xué)歷限制。機會難得,先到先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