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到盛星回打過來的電話時,姜見雪還以為是鬼來電。
她揉了揉眼睛,仔細看了兩三遍,這才確認,這的確是盛星回打過來的。
太陽打西邊出來了?
自己今天就叫人伺候她一頓早飯,沒必要,這么黏人吧?
還是說自己太有魅力了?
未來反派大boss打過來的電話,姜見雪不敢有耽誤,連忙接了。
“喂,盛星回?!?/p>
姜見雪依舊是千金大小姐散漫的調(diào)子。
她現(xiàn)在的身份,可不能透露出要對盛星回殷勤的模樣。
不然換位思考,設(shè)身處地著想,姜見雪也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動了把盛星回送去緬北嘎腰子的念頭。
才會這么殷勤對她。
高爾夫球場。
遠處,孟南枝和幾個朋友說說笑笑,玩的正盡興。
壓根沒注意到姜見雪這時候正坐在休息區(qū)聚精會神的聽一個電話。
聽見熟悉的聲音,盛星回卻不知如何開口。
“磨磨唧唧的,盛星回,你把手機拿來,我自己跟你相好的說!”
女人蠻橫不講理,直接伸手就從盛星回手中奪走手機。
昨天晚上淋雨,又發(fā)了低燒。
身上淤青一片連著一片,再加上長期的營養(yǎng)不良,盛星回本來就沒什么力氣。
常年干農(nóng)活的女人,將她撞了個踉蹌。
“喂,你就是盛星回的相好的?她欠了我們家不少錢,你趕緊過來還錢!”
在鄉(xiāng)下,農(nóng)民一年到頭掙不了幾個錢,一萬塊錢可以買兩頭年肥豬了。
就這么白白打水漂,誰咽得下這口氣?
原本來上京也要花費不少錢,幸好同村的有個人也要過來上京找工作,說可以少收點車費,捎她一程。
她這才費盡千辛萬苦的找過來。
今天她要是不把賬要到,她就一頭撞死在這校長辦公室看看這群人還有什么要說的!
聽見“相好的”這三個字,姜見雪差點被嗆死。
今天這是怎么了,自己不過是稍微給盛星回一點好臉色,怎么大家都以為自己要吻上盛星回。
她是那么齷齪的人嗎?她不是好嗎?
等等,這女人剛才說什么?
還錢?
盛星回的債主!
一段熟悉的情節(jié)涌入腦子中,姜見雪可以斷定現(xiàn)在正在發(fā)生的事情就是盛星回最恨自己的關(guān)鍵節(jié)點之一!
同村的潑婦債主找上門來,盛星回在校長辦公室難堪,無力償還,最后只能沉下心給自己打了電話。
在原著中,自己那時候打高爾夫打得正起勁,壓根就沒接到電話。
這就為她慘死埋下了伏筆。
至于,盛星回這么恨自己為什么會給自己打電話,原因也很簡單。
自己老媽不在家,在國外忙著生意,盛星回不想打擾她。
在這本變態(tài)的令人發(fā)指的原著中,自己不是不給盛星回錢花,而是盛星回想要得到自己的錢,就必須付出相應(yīng)的代價。
畢竟她這個人在情節(jié)的設(shè)定中腦袋空空,心里空空,就只剩下錢了。
折磨盛星回一次,姜見雪就甩幾千塊,不死不活的吊著盛星回。
不多給的原因并不是因為姜見雪小氣,是她怕一次性給多了,盛星回就不會再當自己的狗任自己欺負、使喚。
女人見對面不吱聲,瞬間眉頭緊皺,她又看了一眼盛星回。
嘀咕說:“怎么不出聲,盛星回,你這相好的該不會是個啞巴吧?”
盛星回心提到嗓子眼,她低頭看著自己已經(jīng)穿舊了的帆布鞋,上面開膠的裂痕,讓她無地自容。
果然,姜大小姐是不會接自己電話的。
她對自己緩和態(tài)度,也只不過是因為她需要做做樣子。
姜見雪:“……”
說誰是啞巴呢!
她看她全家才是啞巴!
“盛星回欠你多少?”
女人的聲音,讓中年婦女被嚇了一跳,她看盛星回的視線更加奇怪。
都說這城里人玩的花,男人玩男人,女人玩女人。
難不成都是真的!
真是惡心至極!
既然這女的是個有錢的主,那自己多收些利利息也沒什么,她眉開眼笑,提高了一倍的價錢就往外報。
“兩萬塊?!?/p>
聽到這個數(shù)字,盛星回就想奪回自己的手機,和姜見雪說清楚。
她沒有欠兩萬。
可是盛星回還沒來得及搶回來自己的手機,她就聽見姜見雪有些朦朧的聲音說:“這么點?”
語氣是輕蔑,似乎完全不把兩萬塊當錢一樣。
盛星回手指蜷縮,連搶手機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也是,姜見雪每次花錢,都要挑最貴、最好的買,價格稍微便宜一點,她就覺得是在貶低自己的身家。
是在侮辱姜大小姐的身份。
自己的債務(wù),在她的眼中,是窮酸貨色才會欠這么少的賬。
—
庫里南再次駛回來。
姜見雪特意吩咐手底下的人去銀行取了2萬塊現(xiàn)金,拿黑布包裝著。
“喏,2萬在這里。”
“借條拿過來。”
身后的保鏢將黑布包裹丟了過去,姜見雪還穿著白色的高爾夫球服,她皮膚白皙,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孩子。
女人連忙將黑布包裹撿了起來,牢牢抱在自己的懷中,她那褶皺的臉,得意的笑容盡顯。
手腕被溫熱的手握住,盛星回小聲在姜見雪耳邊說:“我沒有借她兩萬塊…只有一萬?!?/p>
這語氣,聽著還有些委屈?
姜見雪點頭,手指拍了拍盛星回的手背,表示自己知道。
將包裹打開,女人就開始清點粉紅色的鈔票究竟有沒有2萬塊。
她連頭都沒抬說:“借條在我家那口子那里,你們要的話,明天我再給你們?!?/p>
老賴是吧。
姜見雪眉眼一下子就冷了起來,老虎不發(fā)威真當她是病貓啊。
“是嗎?”
“那看來我需要叫兩個人護送阿姨回家?!?/p>
姜見雪勾唇一笑,雙手環(huán)胸,她身后的保鏢會意,立馬上前,團團圍住中年婦女。
“你…你們想干什么??!”
“這欠債還于天經(jīng)地義的事情,就算你們告去警察局,那也是我贏!”
姜見雪冷笑。
“你不把借條還回來,今天就算是誰來了,這錢我也不還給你?!?/p>
她伸出白皙的掌心,手指微勾。
“借條拿過來?!?/p>
“我最后再告訴你一遍,我耐心快耗盡了?!?/p>
“聽見沒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