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龍暗自一陣唏噓,深吸了一口氣,挺直了腰板,打量了幾眼魁梧男子,試探地問道:“你……認(rèn)識我?你是誰?我……又是誰?”
聞言,魁梧男子神情微微一滯,他身后的其余西裝革履之人,亦是震驚,互相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“龍神,您跟屬下開……玩笑的吧?我是您的手下青龍啊,而您是震爍宇內(nèi)的龍神啊!”
“龍……神?是什么東西?”突如其來的稱謂,讓王龍無所適從。
“這……”青龍訝異到無以復(fù)加,轉(zhuǎn)身側(cè)臉看向其他人。
“回稟龍神,龍神意味著四方安定,龍神意味著財權(quán)滔天,龍神意味著……”另外一名頗有幾分姿色的女子,亦是上前,躬身慷慨激昂地道。
誰知,王龍一抬手,打斷了女子的話語,“好了,你們什么都不必說了。因為我什么都不知道,說了也白說?!?/p>
“至于現(xiàn)在,我只想留在桃源村,娶她為妻,守護她母女倆……”
說著,他視線投向一旁的蘇鈺茹、蘇恬恬。
“龍神,朱雀身為下屬,自是無權(quán)干涉您的私事,但此舉非同小可,您可要慎重??!”那名女子諫言說道。
“請龍神三思!”
此之時,所有的西裝革履之人,皆是紛紛躬身,齊聲呼喊道。
蘇鈺茹更是驚訝,塵封已久的心扉,竟是有幾許悸動,那種美妙的感覺,如沐春風(fēng)。
是戀愛的味道!
身處卑微的蘇鈺茹,與女兒蘇恬恬,安身立命于桃源村,原本以為,永遠(yuǎn)地遠(yuǎn)離了是非之地,過著最為平凡而普通的生活。
誰曾想,到了桃源村之后,仍是遭人嚼舌根,各種中傷的言語,如潮水般涌來。
如果不是八年前,遭遇了那個發(fā)狂的男子褻瀆玷污了自己,以自己的容貌氣質(zhì),又怎么會淪落為一個村姑一樣的寡婦?
盡管她知道,當(dāng)時,那個發(fā)狂的男子,是患了一種奇怪的癲狂病。
可終究自己還是被他了。
那個黑暗的雨夜,大雨滂沱,黑魆魆如同魔鬼籠罩的蒼穹,即使電閃雷鳴,也沒有看清,那個癲狂男子的容貌。
在喪失理智的情況下,為了留下證據(jù),蘇鈺茹在癲狂男子的肩頭,狠狠地咬了一大口。
這樣一來,總有一天,能夠再遇到這個癲狂的男子,肩頭留下的牙齒印,也一定能夠找到線索。
也就是那個黑暗的雨夜,蘇鈺茹懷孕了,孩子是癲狂男子的。
本來一開始,蘇鈺茹很想將肚子里的孩子打掉,心地善良的她,終究忍辱負(fù)重,不惜遠(yuǎn)離家鄉(xiāng),孤身來到桃源村,將孩子生下來。
一晃女兒恬恬都七歲了。
那個不負(fù)責(zé)的癲狂男人,糟蹋了自己,也是杳無音訊。
有時,蘇鈺茹在心里幻想著,要是他重新出現(xiàn),自己是否會原諒他呢?
畢竟,他是恬恬的親生父親。
這些年,對于蘇鈺茹來說,那就是揮之不去的噩夢。
幸而,有女兒陪伴,她將所有的心思,都寄托在女兒身上,也才逐漸地從那些夢魘中擺脫出來……
眼前的王龍,不僅人長得英俊帥氣,而且富有正義感。
飽含辛酸的蘇鈺茹,不得不說,被王龍的這些暖心的話,深深地觸動了。
如果王龍真的不嫌棄自己,愿意娶自己為妻,能夠保護自己和女兒,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。
至少以后的路,遇到什么困境,也有一個人替她分擔(dān)一些。
蘇鈺茹這樣一想,竟是有幾許隱隱心動。
還有一點,以她現(xiàn)在的狀態(tài),就算女兒恬恬讀書受教育,都有問題。
如果女兒從小,連上學(xué)都沒有機會,將來又怎么長大成人?
特別一想到女兒,蘇鈺茹的軟肋,只要是關(guān)于女兒的,哪怕是讓她去死,她也絕不說半個不字……
“你們走吧!”
王龍對這些開著豪車、穿著西裝革履、自稱是他手下的人,擺了擺手,朗聲說道。
青龍、朱雀足足怔住了三十秒鐘,回過神來,皆是躬身道:“龍神,龍神殿已經(jīng)八年無主,要是您再不回去主持工作,只怕人心渙散,遲早出現(xiàn)變局吶!”
“況且,如今四方財閥,虎視眈眈,皆有入侵跡象,這要是動亂了,你親手締造的龍神殿神話,將會被打敗,岌岌可危??!而且……”
青龍是冒死進諫,說得擲地有聲。
王龍心下尋思,難道自己真是什么龍神殿的龍神?
可是,無論如何,他現(xiàn)在是一點兒都想不起來。
思量之下,他只好安撫青龍、朱雀等人,“好了,你們逼我也沒用,我現(xiàn)在連自己是誰,都想不起來,你們還是讓我在桃源村休整一陣子再說吧!”
“而且,你們也別說得那么嚇人,我又沒有死,如果我真是你們嘴里所說的龍神,我不也還活著嗎?”
“要是真有什么要緊的事,需要我出面,你們盡管到桃源村找我,這樣總行了吧?”
青龍、朱雀對視一眼,面面相覷。
從他們的神情舉止,非常清晰地能夠感知到,他們對王龍是無條件地尊重、敬畏。
既然王龍都這么說了,要是他們還要強行勸說,無疑,是逼迫王龍了。
在堂堂的龍神面前,就算借他們一百個熊心豹子膽,他們也不敢出言要挾王龍。
于是,他們皆是躬身拜下,“謹(jǐn)遵龍神旨意!”
青龍略微遲疑,繼而幽幽地道:“龍神,為了保護你,我安排一些弟兄,留下來,駐扎在桃源村……”
王龍神色肅穆,嚴(yán)厲地呵責(zé)道:“你煩不煩啊,羅里吧嗦的,跟個娘們似的,滾滾滾,趕緊將這些破爛玩意,統(tǒng)統(tǒng)給我開走!”
青龍面露驚駭之色,看向朱雀。
朱雀一咬朱唇,也只好硬著頭皮,對王龍說道:“龍神,這輛蘭博基尼,是您的車,我們將其留下,方便您出行。車?yán)?,有您名下的一張全球限量版黑卡,以及配有一臺手機,里面都有我們的電話?!?/p>
“要是您有什么吩咐,給我們電話,我們隨時聽候您的差遣。”
這番話,倒是說得在情在理,王龍也沒有拒絕之理,只好點頭,并未吱聲。